於是乎,天陽和星淵被打包扔進了阿夜的空間裏讓他們自己想法子生存,雖然不會危及到生命,但是也能讓他們一不小心就會褪一層皮。
小世界最外層的淡金色屏障被開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洞,殺戮之氣緩緩往這邊彙聚,這個小世界已經大半都沒入在黑暗中了,再過個幾年十幾年說不準……
顧子安心情有些沉重,也難怪那些人敢來挑釁,樹主不會允許不確定因素留在世界樹的庇佑範圍內,他們……
被拋棄了。
因為他。
因為他身懷禁忌,無人可控。
阿夜看殺戮之氣彙聚的濃度差不多了,遞給了顧子安一個眼神。
顧子安抬手附在屏障上,漸漸開出一個一人高的洞,殺戮之氣包裹在外麵,屏蔽了他們的氣息。
二人沒入血霧之中,殺戮之氣緩緩擴散,尋找著那群人的蹤跡。
顧子安透過血霧,盯著那無盡黑暗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還未踏出一步,不遠處顯現出一個人形,顧子安嗤笑一聲,看不出他的情緒,“真是屬狗的。”
他把阿夜擋在身後,給他打了個手勢,讓他先去找那群挑事的,自己則是從殺戮之氣中走了出去。
“多年未見,世界樹的地界越來越不如當年了。”
天澤掃了一眼顧子安,微微蹙眉,眯起眸子,“你的命晶不在體內?”
顧子安冷笑一聲,語氣陰陽怪氣的,“我的命晶不是早早就被您取走了嗎?還是說您堂堂樹主,如今弱得連個命晶都看不住了?”
天澤神色不變,“命晶不是你取走的?”
顧子安樂了,抱著手臂,笑容諷刺,“哎喲,我多大本事啊,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小世界出來取走命晶?我一個魂體破碎的廢物哪做得到呢?”
天澤定定地盯著他的脖頸,“你做不到,你的主人未必,沒想到你竟然會願意屈尊成了他人的玩寵。”
顧子安無所謂地撩了撩長發,“是啊,怎麼辦呢?不賣個身可就活不下去了呢,畢竟盯著我的可是還有萬人之上的樹主呢,不是嗎?”
天澤的神色冷了下來,“不知廉恥。”
顧子安又怎會聽不出這人言外之意呢?不就是覺得他給創世主丟人了,竟然為了活下去,不要臉麵做了界中人的寵物。
他輕嗤一聲,不屑一顧,眼底的厭惡不加掩飾,“不都拜您所賜麼?更何況,您什麼時候把我歸類到你們陣營過了?我把自己賣給誰,都和你無關才是。”
砰——
隨著一道爆炸聲,顧子安脖頸上的金環突然顯現出一道鎖鏈,鎖鏈上傳來巨大的拉力,把他拉的往後踉蹌了幾步跌入熟悉的懷抱裏。
原本冰冷的臉色在身後人的出現的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像一隻對外張牙舞爪的貓瞬間收起了利爪。
阿夜不知何時又披上了黑袍,寬大的兜帽擋住麵容不讓天澤探查,他環著顧子安的腰身,語氣帶笑,“我家的小蓮花嬌弱得很,不禁嚇,若是說錯了什麼,多擔待。”
“我跟他還有點重要的事要做,可就不打擾樹主清閑了。”
天澤眉頭一皺,樹枝探出頭來,蠢蠢欲動,“事情還未結束。”
阿夜毫不在意環繞在周圍的樹枝,懶洋洋的,“你們敘舊往後推推吧,畢竟你也說他是我的寵物了,有許多玩具我還等著他試呢。”
他明顯感受到懷裏的人身體頓時僵硬了起來,他輕笑一聲,血霧翻湧,樹枝被腐蝕,毫無阻攔地回到了小世界內。
天澤擰著眉站在原地,他沒有動真格,隻是初步試探了一下。
能操攏殺戮之氣……
麻煩了……
“樹主!”
幾聲哀嚎從遠處傳來,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臭味。
天澤臉色一僵,默默豎起屏障,隔老遠聞著就想吐了,他臉都綠了。
“樹主,顧子安那個殺千刀的就是在挑釁啊!”
幾人欲哭無淚,相互嫌棄著,他們怎麼弄也除不掉這令人作嘔的臭味。
天澤隻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隨即就沒了身影。
那些人卻清楚地從天澤的眼神裏看到了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