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兒,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傅恒澤的嗓音有些顫抖,無法抑製的欣喜。
寧瑜聽著熟悉的聲音,心底陡然升起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顫聲問道,“是夫君麼?”
傅恒澤用力點了點頭,“是我,我活著回來了。”
謝淮的視線落在放在寧瑜腰間上的大掌,兩人親密不可分,臉色黑沉。
傅恒澤忽然反應了過來,上峰還在這裏。
一時也沒察覺到謝淮的語氣有些不對勁,連忙鬆開了寧瑜。
寧瑜掀開眼皮,仔仔細細看了傅恒澤,麵容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手摸向他的臉龐。
“真的是你麼?夫君。”
傅恒澤握住她的手,任由她將掌心貼向他的臉頰。
“是我,你摸摸看。”
寧瑜此刻才能感覺到眼前的人是真切的,是有溫度的,淚水奪眶而出,順著下頜線條滾落了下來。
謝淮在一旁冷眼看著。
麵色膽寒,沒有絲毫的表情,唯獨掩藏在袖袍中緊握著的雙手暴露他此刻的心情。
他嫉妒的快要瘋了。
哪怕他是屬下的妻子。
按理來說,生死相隔的夫妻相聚,任誰看了,心中都感動不已。
可他的心裏隻有對傅恒澤的深深妒意。
妒他可以與她早早相遇,迎娶入府;妒他可以與她在每個深夜抵死交纏……
傅恒澤想到謝淮還在這裏,也不好再繼續和寧瑜述衷腸,“敢問是大人救了下官的內人麼?”
謝淮神色沉沉,看傅恒澤的樣子,怕是並不知道傅老太太將她送到他床榻一事。
“是啊。”唇角微彎,透著絲絲詭譎。
突然很好奇,若是傅恒澤知道這事,對寧瑜又會是什麼態度?
傅恒澤以為是謝淮派人找到了寧瑜,臉上滿是欣喜和感激,“多謝大人。”
謝淮的視線不知怎麼落在了寧瑜身上,帶著她看不懂的晦暗情緒。
寧瑜忽然想到謝淮方才讓她多準備一杯茶水,大抵是早預料到傅恒澤的到來。
還特意挑這個時間點,是想送她歸家麼?
腦海不知怎麼浮現男人莫名闖入她廂房那一夜。
他的氣息滾燙灼熱,對她說,“......隻要你願意,謝府女主人的位置便是你的。”
他是後悔了麼?
寧瑜實在想不通,也不明白謝淮到底想幹什麼。
傅恒澤如今已尋到寧瑜,朝著謝淮拱手,“那下官不再打擾大人,便先攜帶內人回府了。”
謝淮想到接下來再也看不到寧瑜,心中陡然升騰起一絲懊悔。
有些後悔不該那麼早讓她和傅恒澤相遇。
壓下心底的情緒,謝淮不經意開口,“夜色有些晚了,到底不方便,不如明日再來接寧夫人。”
傅恒澤思及,覺得有些道理,而且他今晚回去吩咐傅府的下人收拾院落,以及處理葉玉淺一事。
寧瑜卻不太想這裏多待。
她總覺得身後男人的眼神灼熱滾燙,猶如潛伏在原野的野獸,莫名的驚心膽顫。
“夫君,我想你了,想早些回謝府。”寧瑜仰著頭,眼眶還有泛紅,看起來可憐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