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一一半強迫,半耍寶的成了沈君則徒弟這件事兒,洪老爺子給出的評價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嶽星辰中肯的點頭表示同意,有其父必有其子。
洪錦鐸覺得自己實在是冤枉,這事兒跟他有什麼相幹。
洪美茵結婚的前兩天,洪錦鐸趕了回來,這次出差的時間比較長,要不是因為洪美茵嫁人,把工作進度往前趕了一些,怕是還要耽擱兩天才能回來。
同樣是打江山,洪氏那會兒打交道的多是企業,商人對商人之間,最講究的就是利益分享,大家都想拿到最大的利益來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好處,所以,在時間上,自然也講究快、準、狠。
要是大家都把時間浪費在應酬上,而錯過了最佳的商機,損失的利潤,無疑是沒法彌補的,這樣的虧,但凡是個精明的商人,都不會吃。
可是他跟白慕川暗地裏弄的這一個就不同,接觸的,都是官場上的一些人,鋪的路,也都是官場上的人。
這幫家夥跟商人不一樣,他們最多的,就是時間,一個拖字訣,幾乎從一邁進那道門就開始學,等到四、五十歲的時候,已經學的爐火純青。
跟這些人辦事兒,你不能把自己表現的太急躁,若是太急躁,指不定人家要怎麼拿捏你。
當然,你也不能表現的太無所謂,人總是有弱點的,想要從你身上占點便宜,就需要有下手的著眼點,要是紋絲不透,人家還有什麼好跟你說的。
所以,這個時候,你需要適時的示弱。
當然,洪錦鐸這人吧,一向自負慣了,雖然是在一群老油條裏麵遊走,可是該給的價碼,早就在心裏有了定數。
之所以陪著這些人玩上一個拖字訣,不過是滿足這些人的心裏罷了,讓他們一邊愜喜的時候,自己還不知道這點東西,早就在人家的意料之中的。
商人逐利,又最講究羊毛出在羊身上,洪錦鐸遊走商場的年頭雖然不算多,可是洪家的根基在那擺著,再加上老爺子著意對他的培養,不說從小耳濡目染,也差不了多少。
把自己該拿到的東西拿到手了,給白慕川做了報備,這邊就算是走上正軌了,與之前的鋪墊不同,這次是要真正投資開始操作了。
對於洪錦鐸而言,不得不說,如今能啃下這塊肥肉,他實在是有些熱血沸騰了。
辦公桌上擺著一排排需要購置的東西分類,還有市場上的價目,如今該打通的關節打通了,他們的利潤點,也要慢慢的算出來。
之前給白慕川打了個電話,約了晚上過來談事兒,下了飛機,還沒來得及回家,其實更主要的是,他興奮的有些控製不住了。
怪不得那麼多人願意靠著大樹發財呢,不得不說,這有人提攜跟沒人開路,結果到底是不一樣。
洪氏雖然很大,在D市也算是站的住腳跟,說的上話的企業了,可是跟人家的正經的官員打交道的還真是少,像這樣的生意,要是沒有個內部過硬的關係拉著線,就算是他眼饞,也不可能把油頭揣進自己懷裏。
從機場出來,他就給嶽星辰打了電話,聽著嶽星辰細細碎碎的跟他說著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兒,當然,小女人嘴裏,除了書屋的裝修,就是一一拜師的事兒。
他聽的都有些啞然,怎麼也沒想到,那麼自由自在,以自我為中心的沈君則,竟然能收一一當徒弟。
洪錦鐸雖然覺得平時自己的女人在兒子身上關注度高了一些,影響了他這個當爸爸的在女人心裏的地位,可是吧,跟外人比起來,當然,沈君則也算是他相當要好的朋友,不過與自己的骨血比,還是差一層的。
在這一點上,他選擇了客觀。
可是就算一一再親,沈君則這人的性子他還是了解的,那就是隻喜歡自由飛翔的鷹隼,還沒有想讓自己的翅膀歇下來的想法,以往也不是沒聽過有人想拜他為師,隻可惜,這家夥清高倨傲的很,再加上不在一個地方逗留的時間太久,自然也不會有那個耐心。
洪錦鐸覺得自己都可以想像,接下來的日子,被自己兒子纏上的男人,會是怎樣悲催的開始。
不過在替沈君則悲哀的時候,他的心裏又升起一股子竊喜,兒子有了精神寄托,想來就不會纏著嶽星辰了,到時候,二人世界也罷,偶爾安排一下出去散散心,旅旅遊也好,反正他這單生意簽下來,也該給自己一點福利了。
白慕川知道洪錦鐸這趟,必然是收獲頗豐的,所以來的時候,並不著急,反正都成定形的東西,比起那些在意料之內的東西,白家這邊,才真是棘手。
“怎麼這麼客氣?”
洪錦鐸笑容滿麵的調侃著白慕川,駕臨洪氏,白慕川還真是次數不多。
他們這群哥們,平進願意聚,也都在外麵碰麵,像這種挺進他公司的事兒,還真是不多。
“紳士慣了,沒辦法。”聳了聳肩,白慕川一副我跟你不一樣的表情,看的洪錦鐸嘴角直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