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嗣宗(2 / 2)

“這麼說,隻要喝酒就可以免開尊口,把很多無法回避的事情回避了,這樣既不得罪人,對自己也沒有任何不利。”一旁的王戎笑著總結道。

“高招!“已有七八分酒的劉伶舉起大拇指,對著阮籍大叫道:“嗣宗兄,你這種為人處世態度堪稱一絕,我向你致敬!”

大家頻頻點頭。阮鹹見大家對自己說的話題如此有興趣,又看到阮籍醉迷迷的樣子,便想繼續說下去。

“叔父的趣事軼聞太多了,你們還要不要聽?”他問大家。

“要!”“要聽……”已有幾分酒意的人們叫道。於是,阮鹹再次拉開了話匣子。

孟子曰:男女授受不親。可叔父根本不理會這一套。據說有一次我母親,也就是叔父的嫂嫂要回娘家,叔父特地前去為她送行。兩人正搭話時,恰好有人路過看到,就譏諷叔父說他違背了禮教。叔父卻毫不畏懼地大聲道:哼,那些禮法是為我們這些人製定的嗎?那人一聽無以回答,隻得唯唯諾諾離去。

聽到這裏,旁邊的王戎忍不住接茬了。他說嗣宗前輩與我很投緣,他家旁邊有一戶酒家,他和我常常去那裏喝酒。那家賣酒的女子相貌十分美豔,凡進店喝酒者無不多看幾眼。嗣宗前輩常常在那裏喝醉,然後隨隨便便躺在人家的席子上就睡著了。美女丈夫看到先生在其妻麵前如此隨意,心中十分不爽。但是,嗣宗前輩去他家次數多了,席地而睡變成了經常的事,男主人也就見怪不怪了。

在座的人們聽到這裏,無不朗聲大笑。

阮鹹接著問道:“你們知道叔父為何改做了步兵校尉嗎?”眾人不解地搖搖頭。

看到眾人驚訝的目光,阮鹹說出了謎底:“步兵校尉,掌管著上林苑屯兵。而這個屯兵地的廚房裏儲存著幾百斛美酒。叔父是為了喝酒,才主動要求去做步兵校尉的啊。”

眾人聞之紛紛瞪大了眼睛,同時他們看向了阮籍。這時卻見他已經呼呼睡去。

阮鹹見狀又道:“我再說個悲切的吧。”

阮籍母親去世了,家人都哭得稀裏嘩啦。但阮籍卻一直不哭。母親下葬前,他蒸熟了一隻小肥豬,大喝了三鬥酒,然後去向母親遺體訣別。他嘴裏大叫著“完了!”總共才號哭了一聲,隨之就大口地吐了幾口鮮血,身體由此大大損傷,一直衰弱了很久。哀之痛徹啊……

大家聽聞這句話,又都把目光看向已經睡著了的阮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