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像白天一樣,來得很快,天空繁星閃爍,銀色皎月掛在陸府西苑的一角,透過古典的針角瓦樓斜斜地灑下一地的銀白,有晚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在月光下,如鬼魅般變換著千奇百怪的形狀。
一一一身月色長袍站在銅鏡前轉了一圈,風流十足,翩翩欲仙,綠陽看著她顧影自憐的樣子,終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一一也是傻傻一笑,暗想,如果她是個男人該多好啊,一定要娶一個像她這樣的女人。
望春樓內,此時正熱火朝天,生意興隆,紅娘招呼客人嗓子都啞了,額上滿是汗珠,可是卻始終開心的合不攏嘴,一一許她提成,生意越好她的錢就拿的越多,她當然樂在其中。紅娘當初也沒想到,一一看起來年紀輕輕,卻滿腦子的生意經,沒想到才幾天的時間就把望春樓搞的如此紅火,這一點著實讓她吃了一驚。
天字一號,燕無雙一身雪白錦袍,黑發鬆鬆係於身後,左手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萬般光芒。他靜靜坐在窗邊,狹長的眼睛微微抬起,看了一眼斜掛於樹稍的月亮,天色原來已經這麼晚了。
李漠獨自倒了一杯茶,拿在手中搖搖晃晃,並不喝下,幾縷碎發垂至胸前,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舞動,別樣的迷人動情。他濃眉微挑,看了一眼窗邊的人,淡淡說道:“你請我來喝茶,怎麼自己不喝了?”
燕無雙薄唇輕輕牽起,清澈如水的眸子淡淡地看了一眼李漠似笑非笑的表情,聲音如天籟般輕輕傳來,攝人心弦:“你會不知道?那個女人上次做的好事我還沒找她算帳呢,她倒躲起來不敢見人了。”
李漠微微一笑,那個陸一一果然很能惡作劇,上次差點害的三個大男人被一幫女人強上了,結果三個男人樂子沒找到,倒是扔下了一大把的銀票才得已逃脫,想想他都覺得好笑。
天字二號,一名黑衣人手持長劍,從窗口毫無聲音地跳了進來。他腳步極輕,如若武藝不精的人,根本不可能聽到他的聲音。黑衣人大步走到桌邊,瞬時跪了下來,低著頭麵無表情地說道:“主上,已經查到了,她現在在彙一賭場,一身男裝,身邊還帶了一個小丫頭。”
情野一身黑色長袍,簡單但不庸俗,他鼻梁高挺,丹鳳眼,薄嘴唇,一道不長的疤痕藏於眉間,像地獄羅煞,無處不透著一股邪惡之感。他嘴角微翹,聲音卻冰冷如隆冬的風雪緩緩傳來:“上次如若不是她鬧那麼一出,你的小命早就不保了,你知道嗎?”
“屬下該死!請主上責罰!”
“起來吧,這次我暫且記下,如果有下次,你就自行了斷吧,別再回來了。”情野難得好心地大發慈悲,黑衣人一驚,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臉上帶笑的男人,生生是忘了感謝的話。
“還不走嗎?”情野眉稍一挑,冷冷說道。就見黑衣人風一樣,瞬間消失不見。他瞄了一眼牆壁,淡笑一聲,身影立刻消失在夜空中。
李漠和燕無雙對視一眼,兩人同時站了起來,向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