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間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賭場,原來身後還藏著如此壯觀的設計。甬道綿長而昏暗,每隔二十步才設一個如黃豆粒大小的燈芯,搖搖曳曳,氤氳成一圈圈淡黃色光莆,蒙蒙朧朧的,隻能照亮五步之內的距離。
一一走在管家身後,身影若隱若現,暗忖,這個老板怎麼會那麼奇怪,幹嗎要把甬道搞的和牢房一樣。牢房?一一心下一驚,莫不是她被算計了吧?可是現在如若回去?一一轉身看了一眼身後,一股冰冷的感覺自心底油然而生,身後什麼也看不見,他們剛才所經之處,哪裏還能看得到一絲燈光?所有的燈芯都在他們經過之後瞬間熄滅了,甚至比現代高科技的觸摸式或聲控式電燈還要靈活。
一一本不相信牛鬼蛇神之說,但此時腦海裏無時無刻不呈現出一些猙獰的畫麵,前世看的恐怖片太多,此時就像洪水般洶湧奔來。一一隻感覺脊背上冷汗直流,心裏暗罵,這個該死的老板,沒事搞什麼另類。
一一邊走邊祈禱,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盡管前世她也做過一些卑鄙的事情,但……但自己也是迫不得已,搶該搶之財,殺該殺之人。女子嘟著嘴,一副自己很有理的樣子。
一一由於出神落下一步,她趕緊回過神來,小跑追上管家。管家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步伐矯健,身體靈活,完全沒有一個普通的管家該有的臃腫體形和迎高踩低的勢利眼。
一一走到管家身側,心情盡量放平靜,臉上帶著討好地笑容,說道:“管家老爺,怎麼走了那麼長時間還沒到啊,您是不是走錯了。”
管家卻不苟言笑,麵無表情地說道:“就快到了。”
一一吐了下舌頭,這句話從剛進來的時候就說了,大半個時辰都過去了,可還是沒到。
黑暗漸漸加深,但是一一卻麵色一喜,因為她看到了銀白的月光,從漆黑的天際稀疏灑下,她從沒有一刻認為月光這麼美過,本想吟一首讚美月亮的詩詞,可是搜腸刮肚想破了腦袋,最終也沒有找到一首能形容此時她對月光的欣賞之情。
管家走在前麵,又是一陣穿花拂柳,一一都有些懷疑,走了那麼長時間,自己現在到底還在不在彙一賭場了。
平地突然乍起一股陰風,一一不禁抬袖遮住眼睛,再放下來時,就見十步之外背對著他們站了一個人,他身材頎長清瘦,墨色長發在月光下憑添一層銀白,無形中渲染了一絲滄桑之感,他墨袍青靴,渾身上下無一物修飾。
一一突然大叫一聲:“鬼啊!”就屁顛屁顛地跑到了管家身後,透過管家的肩膀,隻露出一雙又長又細的眼睛,緊緊盯著前方一動不動的身影。
管家皺了下眉頭,緊恭敬地上前行禮道:“爺,人已經帶來了。”
一一拍了下胸口,小聲說道:“原來是人啊,沒事幹嗎裝神弄鬼的。”說完後還不忘白了人家一眼,卻恰好對上管家怒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