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一名校長,特別還是像一中這樣的名校的校長,林德順感覺自己的壓力還是挺大的,因為這裏不僅僅有許多富商的兒子女兒,還有許多政府官員的子侄們,其中甚至還有自己的頂頭上司的晚輩,所有說,他這個校長做的很小心,也很規矩。
對於某些事情,他可以裝做看不見,也可以當做根本沒有事情發生,就好比說,某個學生被人給揍了,誰誰誰傳出戀愛了這些事情,他可以當做看不見。但是,大的原則性的事情,他還是要過問的,不過很顯然,今天晚上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他原則。
林德順鐵青著臉看著空中飛舞著的紙屑,目光不善的掃視著自己身邊的班主任們,淩厲的目光就好像是一柄尖刀一樣戳進這些人的心裏,以往總是高高在上,訓學生像訓孫子一般的他們,在林德順逼人的目光之下一個個羞愧的低下了頭。
其實這種事情張德順不是沒有經曆過,每年高三畢業,這些壓抑了三年之久的學生們,總會做出如此反常和瘋狂的事情,但是,那也僅僅隻有高三那一年級,影響小,動靜也沒這個大,所以,他也就沒當回事,隻是今天這個,他再也無法裝瞎子了,這樣事情若是處理不當,他這個校長能不能當下去還很難說。
張德順的目光從那飛舞的紙屑中艱難的抽調出來,冰冷的目光看向身後的一眾老師們,然後說道:“這件事,一定要有人給我負責,我不管你們怎麼做,現在、馬上把這群瘋狂的學生們給我弄到床上去,讓他們睡覺,還有給我找出這件事情的發起人,我要嚴辦,都挺清楚了嗎”。
此時的張德順才展露出來他的霸氣和淩厲,那些以前一直不把他當回事的老師們,也在這一刻才認清楚了,張德順的真麵目,想起過往的種種輕視,心中不由變得忐忑起來,心中不由的打著主意,想著應該如何和對方趕緊修複關係,最後他們的目光都不由的落到了那幢混亂的大樓上麵了。
這一刻,老師出奇的達成了一致同意,眼光不善的看著依舊混亂依舊的寢室樓。
寢室樓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數十位陰沉著臉的老師們緩步走進寢室樓的大門。入眼之處,到處都是狼藉一片,碎紙屑、蘋果皮、靈石包裝袋等等等等,長長的走廊裏麵,全部都是這些東西,竟然給人一種無法下腳的感覺。
突然,一聲呼嘯從寢室樓的廁所裏麵傳來,接著,隻見一個全身上下隻穿著一個三角褲頭,頭上戴著枕巾,手中拿著一個水袋怪胎,怪叫著從廁所裏麵衝出來。
水袋怪胎根本沒有看到站在寢室門口的那一大堆的班主任,依然自顧自的奔跑著,怪叫著,揮舞著。
“胡泯,你在幹什麼?”。一個站在老師人群當中,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的班主任,鐵青著臉盯著走廊裏麵的水袋怪胎,熊熊的怒火從他的心底奔騰而出,最終聚集在他冰冷的雙眼當中。
這個水袋怪胎胡泯,是這位老師班裏麵的學生,他的這幅別致的造型,將整個老師群體給雷翻了、也激怒了,不過,這隻是一個開始,越往上麵,他們將會見到更多的匪夷所思的存在。
憤怒的老師就如一隻憤怒的小鳥一樣衝向那個水袋怪人,將他一把提起,拔掉他那個性不已的頭巾,然後對著他說:“明天給我把你家長給我叫來,叫不來你就不用上課了”。
一句話,使得這位水袋怪人瞬間萎了,剛剛還朝氣蓬勃的臉上,就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不拉幾的。垂頭喪氣的跟著身邊的這位向著他所在的寢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