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占彪挺胸直腰看向新靠山鎮,欣慰地說:“大郅、二民這批24名靠山鎮青年,很快都成為抗日班的優秀機槍手,在緊接而來的和日軍的交鋒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形成了後來大機槍班的中堅力量。”
小玉在旁不滿了:“彪哥,為什麼你每次提靠山鎮的子弟兵,總是說24人呢,寶兒姐和我不是靠山鎮的子弟嗎?”
大郅忙拉了小玉一把:“怎麼啥都少不了你呢,姑奶奶。我們24人是男人,是一線的戰士。鬆山第一次進莊時,我和二民就敢回村偵察……”
“你那算啥偵察,要不是袁伯機智,你們差不點露餡。而我和寶兒姐直接和鬆山周旋,寶兒姐還給他們普及四合院文化呢。”小玉和大郅辯道。
“你和寶兒姐不是女人嘛,需要我們男人的保護……不是,你和寶兒姐的作用更大,我們不能比的。”大郅在小玉的掐腰怒視中換了語氣。】
關團長聽到鬆山來了,一下子蹦了起來:“幹他娘的,和他們拚了!”
蘭天野拔出手槍就要往外衝,被關團長一把拉住:“你傻呀,撤!他那特種軍官隊不是咱們能碰的,都是以一當十的皇軍精銳,我們這一個警衛連不夠他們塞牙縫的。袁伯,四合院有後門吧?”
袁伯不迭聲地:“有,有,在西北角。”
關團長和蘭天野轉眼沒了影,院子裏傳來他們的召集隊伍聲和向後院蹬蹬的跑步聲。
袁小玉挽著袁雅思打著哆嗦說:“姐你說,要是、要是彪哥他們在這兒,會是什麼樣兒?”
袁伯這時撣撣馬褂:“閨女,這回日本人是先禮後兵,你們先不用放煙火。我去會會這個鬆山大佐。”
鎮南口,袁伯與兩鄉紳躬身相迎鬆山,鬆山也相對躬身相讓,身後的藤田和間瀨也跟著躬身致禮。兩人是日本浪人的便裝打扮,每人牽著一條大狼狗,狗脖子上都戴著一個銀質的純種血統銘牌。
鎮口停著兩輛日軍卡車,五個10人小組的軍官小隊分列在鬆山身後。倒沒有個個抱著機槍,卻也是每組三挺九六式輕機槍,兩具八九式擲彈筒,每人腰別一把手槍,腿上一把軍用匕首,肩挎一支三八馬槍,前胸後腰都是彈匣和手雷,算是武裝到了牙齒。
鬆山很是謙遜地說著流利的漢語:“久仰袁鎮長大名,方圓百裏德高望重,今特來討擾小住數日,隻因是交戰時期,不得不帶些閑兵護衛,還望袁鎮長諒解。”
袁伯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們隻是小鎮小民,不速之客也是客。請。”
這時的鬆山十足的日本商人做派。他這個日本陸軍大學的教官,是個年逾半百極其聰明又狡猾的職業日本軍人。他身體勻稱結實,舉手投足頗有幾分儒雅之氣,與那些飛揚跋扈不可一世的日軍軍官相比,顯出幾分沉穩和靜穆的氣質與風度。如果不是在日軍軍界派係鬥爭中站錯了隊,他起碼是少將了。鬆山崇拜古代的中華文化,從小就學說中國話,但又卻鄙視現代的中國人。
偶爾轉下脖子的鬆山與袁伯並肩向村裏走來,間瀨與後麵的特種士官隊以小組為單位向全村散開。
鬆山回頭見藤田帶著一組軍官還跟著自己,招手讓藤田過來,鬆山附耳道:“間瀨是軍部下了特殊保護令的重要人物,你去看著他點,不能有閃失。”
藤田一低首,停住了腳步,轉身帶軍官小隊鑽入旁支街道。
鬆山和袁伯幾名鄉紳在一起,儼然一群村中老漢,邊聊邊向村裏走去。
鎮北街口湧出來一批騎自行車的國軍,接著是六七掛馬車,上麵也坐滿了國軍。中間的馬車上坐著關團長,後麵是一群馬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