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林蒼來說,章城、朱高寒等人對他沒有惡意,甚至多有幫助。
但這二人修為不高,與他的差距也越拉越大。
在地淵中救助過他們一次後,林蒼便不再欠他們任何東西。
當日在青雲飛舟上再次見到二人,他還不知道孫長老的計劃。
知道之後,林蒼自身都難保,加上後來沒打過照麵,便也沒有提醒一類的舉動。
沒想到,這二人,居然能從那些邪修手中逃回來。
章城發來的傳音符,直言朱高寒被邪修重傷,懇求自己出手。
林蒼不是鐵石心腸的人,但又不願與不相幹的人牽扯太多,這才猶豫了起來。
沉思片刻,林蒼歎息一聲,飛身離開了洞府。
他取出半隻傳音符,說了幾句什麼,黃色的符紙劃過天際遠去。
這半隻傳音符來自楚沐萱,此女有次閑談中,透露她修有療傷之術。
既然他準備出手救人,也隻好求助於她。
林蒼踩著浮光劍,一路往天機門山門的方向飛去。
按照章城所說,他們二人因為傷勢嚴重,被攔在陣法外,根本不被允許進入門內。
似乎是為了防止瀕死的“朱高寒”,妖化傷人,才有這樣的舉動。
章城不願拋下朱高寒,也就一同守在外邊。
林蒼飛了一段路,確定方圓百裏沒有靈壓存在,這才祭出墨玉舟,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一炷香後,他遠遠望見護宗大陣的迷霧,飛行法器又切換為浮光劍。
......
石台上,有兩名弟子盤膝而坐。
察覺到天空中一道聲勢浩大呼嘯聲,二人頓時睜眼望來。
林蒼沒有跟他們廢話,在半空中掏出了那枚身份令牌,懸停在石台之上。
他冷冷開口:“帶我去見陣外那兩名受傷的弟子。”
石台上的兩名弟子麵麵相覷,吞吞吐吐道:“這位師兄,那二人中有一人氣息微弱,隨時有妖變的可能,到時門內追究起來......”
這人說的倒是實情。
普通人瀕死時,妖變概率亦會增大,約有十分之一的可能,化身為喪失理智的嗜血妖魔。
林蒼冷笑一聲,目光淩厲,“此人乃是執行宗門任務淪落至此,你等這樣做,是不是公然無視掌門大人?”
“今日之事,念在你等也是為門內弟子著想,在下可以當做沒看見。”
“在下會穩住此人的傷勢,保證不會發生妖變。”
“若真出什麼事情,不必其他人出手,林某也會料理了他。”
兩名弟子麵露難色,一時默不作聲。
林蒼掏出二十塊靈石,隨意扔給了二人。
“二位師弟拿好,壓壓驚。”
其中一名圓臉弟子愣了一下,擠出一抹笑容。
“師兄所言甚是......若是執行宗門任務,門內也不管生死的話,那可實在太傷我等這些低階弟子的心了......”
他推了推身旁的青澀弟子,“胡師弟,你說是也不是?”
這位胡師弟,本就是以身旁的圓臉弟子馬首是瞻,唯唯諾諾道:“師兄所言不錯,所言不錯!”
林蒼沒心情再廢話,“那就快快帶我去見這二人吧!”
沒多久,在這兩名弟子的帶領下,他便穿過層層濃霧,來到了護山大陣外。
章城渾身是血,左邊肩膀空空落落,僅剩的右手,勉強抱著昏迷不醒的朱高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