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堂和鐵柱哪裏知道,他們這一走,從此就和親人們陰陽永隔了。
山田圭一所屬的部隊是日軍獨立步兵第11旅團第三聯隊,下轄三個步兵大隊與一個步兵炮中隊,這是一支齊裝滿員的聯隊,約2500人,此時的第三聯隊正以急行軍的速度在豫中平原上由西向東行進。
山田圭一駕駛著挎鬥摩托車行駛在隊伍的最前方,滿堂坐在挎鬥裏,鐵柱則坐在駕駛後座上。
滿堂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步行在身後的日本士兵,他們排成整齊的四列行軍縱隊,鬼子兵們個頭不高但身材粗壯,麵色紅潤,顯得營養良好,就是軍服有些破舊。每個鬼子兵都背著三八式步槍,腰間掛著牛皮子彈盒,他們的鋼盔上都蒙著一層像漁網一樣的網狀物。
鐵柱東張西望感到很新鮮,他不停地向山田圭一提問題:“山田大哥,幹嗎把漁網蒙在鐵帽子上,是不是閑下來用它打魚呀?”
山田圭一看了一眼鐵柱,忍不住笑了:“那不是漁網,是偽裝網,需要偽裝時可以往上麵插樹枝樹葉。”
“噢,那走在前邊的那位扛著的是啥槍,槍把子咋是歪的呀?”
山田圭一回答:“那是大正十一式輕機槍,設計成這個樣子,是為了讓射手不用歪著脖子瞄準。”
“那……你們的手榴彈咋這熊樣?連個木頭把都沒有,就像個甜瓜……”
“鐵柱,你咋這麼多話?給俺把嘴閉上!”滿堂訓斥道。
山田圭一回頭看了看一個騎著白馬的日本軍官小聲說:“沒關係,這裏除了我,沒有人懂漢語。你看見那個軍官了嗎?他是酒井大佐,我們的聯隊長,大阪人,用中國話說,我們是老鄉。”
滿堂也回頭看了一眼說:“嘿,你們鬼……不,你們日本人也講究認老鄉?”
“你又要說鬼子,這很不禮貌,我可沒叫過你中國鬼子,你為什麼總是叫我們鬼子?這很不好聽。”山田圭一不滿地責備道。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以後叫你山田太君。行了吧?你們日本人事兒真他娘的多。”
突然前麵傳來零落的槍聲和叫喊聲,山田圭一猛地刹住車,滿堂隨著慣性差點飛出挎鬥。
山田圭一拔出手槍用日語大叫了一聲,隻見走在隊伍前邊的日軍機槍手閃電般端起歪把子機槍向前方開火,槍聲震耳欲聾,灼熱的子彈殼紛紛迸落在地上。
滿堂這才看清楚,原來有幾十個國軍潰兵從山包那邊出現,迎麵跑過來,每人還大包小包扛了不少東西。他們猝不及防和日軍遭遇,便驚慌失措地扔掉東西就地臥倒,胡亂地開槍射擊。日軍的行軍縱隊瞬間散開了,士兵們紛紛采用單腿跪射姿勢進行還擊。聯隊長酒井大佐大聲發出命令,立刻有一個中隊的日軍士兵在機槍的掩護下從兩翼迅速包抄了過去。
國軍潰兵們在機槍火力下被撂倒了十幾個,其餘的人嚇得落荒而逃,步槍和大小包袱淩亂地扔了一地。
酒井聯隊長把戴著白手套的手一揮,又吼了幾句日語。
“他說什麼?”滿堂緊張地問。
“不許戀戰,繼續前進!”山田圭一邊發動摩托車一邊回答。
日軍的隊形絲毫不亂,撇下十幾具國軍屍體和痛苦呻吟的傷兵,繼續行軍。幾個日本軍官走出隊列,紛紛掏出手槍向傷兵們一一補槍,看樣子他們根本沒有要俘虜的打算。
滿堂望著近在咫尺的屍體,心中突然感到很不是滋味。娘的,這些倒下的人不管是不是湯恩伯的兵,他們終歸是中國人,自己坐在鬼子的車上,眼瞧著鬼子殺中國人,還要裝得若無其事,這他娘的不是漢奸是什麼?他在心裏暗暗發誓,等到了地方,馬上和山田圭一結賬,100斤大米一到手立刻走人,往後鬼子就是給100個金元寶也再不給他們幹事了,這太給祖宗丟臉啦。
天漸漸黑下來,日軍第三聯隊的行軍速度一點沒有減慢,士兵們已經顯露出疲憊的樣子。酒井大佐看了看手表,命令部隊原地休息,吃些幹糧補充體力。
豫中春天的夜晚並不暖和,滿堂和鐵柱把帶來的衣服都穿上,還是覺得有些冷,山田圭一建議他們靠在尚有餘熱的摩托車旁。一個軍曹在向士兵們發放食物,滿堂和鐵柱也各自分到一份,是大米混合大麥做的冷飯團子,還有一塊幹硬的鹹魚,一杯冷茶。
滿堂啃著冷飯團對山田圭一說:“你們每天就吃這?”
山田圭一狼吞虎咽著回答:“是啊,你以為我們吃什麼?”
“俺還以為你們每天都吃大魚大肉嘞,鬧了半天是鹹魚就飯團子,這夥食也不咋地呀。”
山田圭一哼了一聲:“你以為我們日本人有多富?要是天天都吃大魚大肉,我們就犯不上打仗了。”
鐵柱恍然大悟:“俺說呢,你們大老遠跑到俺們中國幹啥來了,鬧半天是窮得吃不上飯,跑俺中國搶食來啦?”
山田圭一努力咽下一口飯團說:“住嘴!你這家夥說話太難聽。戰前我家在大阪開個小鋪子,日子過得還不錯,這仗又不是我要打的,是政客們要打,我不服兵役就得坐牢。你明白嗎?”
滿堂把憋在心裏很久的一個疑問提了出來:“山田大哥,你真是日本人?中國話咋說得這麼好?”
“我當然是日本人,不過……我的出生地是東北,我父母早在1915年就來到東北了,所以我的中國話比你們河南人說得還標準。”
“那是為啥?是在日本遭災了,逃荒來的?”滿堂大惑不解。
山田圭一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地說:“我家在日本沒有土地,孩子多,家境也太不好,在日本本土生存很艱難。後來政府號召大家移民中國東北,組織平民開拓團,我父母就帶著全家來到黑龍江的伊春開荒種地,那時還沒有我呢,我是1917年出生的,整個童年都是在東北度過的。”
鐵柱搔搔頭皮,不解地問:“這是咋說的,你家在日本窮得混不下去了,就跑到中國開荒種地?這地種就種啦,還沒人收你們租子,咋有這麼好的事哩?那俺河南人去你們日本種地行不?”
滿堂冷笑道:“鐵柱啊,你這腦袋是榆木疙瘩?咋淨想美事,人家山田大哥在老家都混不上地種,還輪得上你去?”
鐵柱的腦子是有些愚鈍,越是鬧不明白越是一根筋,他不依不饒地又提出下一個問題:“那……山田大哥,俺還是不明白,照理說,俺中國人可夠意思了,地讓你們白種,連租子都不收,你們日本人咋還動槍動炮打俺們來?”
山田圭一有些尷尬:“這個……我也不喜歡這場戰爭,要說東北的土地麵積早就超過日本好幾倍了,過日子足夠了,可政客們還不知足,非要打仗,我也想不明白。我家在東北開荒攢了些錢,我10歲那年全家遷回了大阪。父親用積蓄開了一間雜貨鋪,日子過得還不錯。日中戰爭爆發,我大哥被征入伍,三個月後就在上海陣亡了。我母親接到大哥的陣亡通知書時,當場就哭昏過去。兩個月後,我也被強征入伍……滿堂,說心裏話,我不喜歡戰爭,也不喜歡我的政府……”
“噫,咱倆想到一塊兒去啦,俺也不喜歡俺的政府,那些當官的鱉孫就沒他娘的一個好貨。”滿堂咬牙切齒地說。
這時鐵柱又插嘴問:“山田大哥,你說這仗打了六七年了,咋就打不跑你們?是不是你們日本人個個打仗不要命?”
山田聳了聳肩:“這可不見得,日本人和日本人也不一樣,我入伍時在第四師團,全是由大阪人組成的。這支部隊是日本資格最老的甲種師團之一,日俄戰爭之前就有了。要說打過什麼漂亮仗,我看沒有值得一提的。這也難怪,第四師團的兵員全是來自大阪市的菜販攤商,大家入伍前都是買賣人,講究和氣生財,很少有好勇鬥狠的,偶爾冒出一個,大家還看不起你,覺得你丟了大阪人的臉。”
滿堂笑了起來:“俺說呢,你脾氣咋這麼好,你們隊伍怕是淨挨揍吧,咋就沒一件露臉的事?”
“也不是沒有,有一次一個二等兵在大阪市中心闖紅燈,結果和警察發生衝突,被警察扣起來。當時的師團長寺內壽一中將一聽就火冒三丈,這老爺子認為警察們沒把本師團的榮譽放在眼裏,就帶兵狠揍了警察,還砸了警察所。當時日本所有的報紙都報道過這個‘大阪事件’。你看,第四師團也不是不能打嘛!”山田圭一自嘲地說。
鐵柱說:“還是大阪人好,個個都不喜歡打仗,就喜歡做買賣,要是日本人都這樣,這仗就打不起來了。”
山田圭一歎了口氣:“日本隻有一個大阪市,哪能都像我們這麼好脾氣?凶悍的部隊還是很多,比如第18師團就很厲害,這個師團的官兵是由北九州島的礦工們組成,也叫‘久留米師團’,參加過攻占南京戰役,聽說還在南京殺過不少平民。你想,這些礦工們平時就喜歡酗酒鬥毆,聚眾鬧事,良善之輩並不多,由這些家夥組成的軍隊當然很可怕。”
正說著,聯隊長酒井大佐背著手溜達過來,山田圭一立刻閉了嘴。等酒井走過去,山田圭一吐了一下舌頭說:“幸虧酒井長官聽不懂漢語,不然就麻煩了,他可是個絕對效忠天皇的軍官,要是知道我和中國人一起詆毀皇軍,他會毫不客氣地把我送上軍事法庭。”
滿堂看著酒井大佐的背影小聲問:“他不也是大阪人,不還是你老鄉嗎?”
“他和我們這些生意人不一樣,他是職業軍人,上過士官學校和陸軍大學,以前也是第四師團的。第四師團畢竟是甲種師團,老兵多,所以大本營經常抽調第四師團的官兵補充到其他師團。不瞞你說,我已經換了五六個部隊了。經常被調動會影響升遷,所以我當兵快七年了,到現在還是個軍曹。”
鐵柱問:“軍曹是個啥官兒?”
山田圭一想了想:“唔,相當於中國軍隊的中士吧,屬於士官。”
滿堂按照中國人的思維勸道:“老哥,還是要想法子升官啊,你們長官和你是老鄉,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酒井大佐再咋著也該拉老鄉一把!”
山田圭一雙手抱頭抵在雙膝上,他心灰意冷地說:“我不想當官,隻想保住命,平平安安回家。說實話,這場倒黴的戰爭我一天也不願打了!我家兄弟兩個都當了兵,我哥哥幾年前死在上海,要是我再死了,我父母恐怕也會死,他們都是一輩子信佛,連走路都怕踩死螞蟻的人。唉,這該死的戰爭……”
山田圭一用手捂住臉無聲地哭了,淚水順著指縫流了出來。
敢情鬼子也會哭?滿堂和鐵柱麵麵相覷,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天色剛蒙蒙發亮,尖銳的哨聲就響起了,山田一躍而起,發動著摩托車。日軍士兵們站起來迅速整隊,五分鍾後隊伍重新出發。山田圭一、滿堂和鐵柱都沉默著,行軍隊列裏沒有人說話,隻有急促的腳步聲、大車車輪的滾動聲和摩托車引擎低沉的轟鳴聲,這一切都彌漫在清晨的薄霧中。
日軍第三聯隊到達郟縣以東的侯店地區時,已經是上午9點多鍾,遠處地平線上隱隱約約傳來沉悶的炮聲。酒井聯隊長策馬向前跑到摩托車旁,向山田圭一說了幾句日語,又向滿堂和鐵柱揮揮手,然後騎馬向隊列後麵跑去。
山田圭一從一輛大車上搬下一個裝著大米的麻袋說:“這是你們的大米,100斤隻多不少,你們背上米趕快走,前麵馬上就要打仗了,聯隊長說多謝你們的帶路。滿堂,鐵柱,咱們後會有期!”
滿堂背起麻袋,有些戀戀不舍地望著山田圭一:“山田大哥,咱還能見麵嗎?”
“誰知道,看緣分吧,我是信佛之人,相信自在隨緣,緣起緣滅,一切都無須刻意。快走吧!”山田圭一從大車上抽出一支三八式步槍,跑步進入隊列。
隨著一聲哨響,日軍士兵們立刻散開,紛紛用工兵鍬挖掘掩體,構築工事,一時搞得煙塵四起……
滿堂和鐵柱聽不懂山田圭一話裏的意思,他們隻知道這袋大米算是到手了,給日本人當差還是挺合算的。
在侯店鎮通往郟縣的小路上,滿堂和鐵柱背著糧食拚命趕路,這一路他們已經躲過了一支向東開進的國軍部隊。汗流浹背的滿堂看看日頭,他必須要確定一下方向,盡快地往西北走,家裏還指望著這點糧食呢,要趕快脫離這塊是非之地。看這陣勢,這裏馬上就要爆發一場大戰了。
時近中午,天氣漸漸燥熱起來。鐵柱解下小褂,擦了擦汗。滿堂掏出昨晚偷藏的冷飯團,掰了一半給鐵柱,哥兒倆坐在路邊的一個樹墩子上一邊啃著飯團,一邊商議著該走哪條路才能避開這個倒黴的地方。
一個飯團還沒吃完,後麵就有了動靜,小路上傳來一片嘈雜聲。
滿堂渾身一激靈,一下蹦了起來,他拉著鐵柱竄到路旁,躲在一堆玉米秸稈後麵觀察。這是一支頗具規模的國軍隊伍,士兵們都穿著窩窩囊囊的灰色棉布軍服,肩上扛的家夥也不咋地,全是些老套筒[4]
之類的破爛貨。滿堂聽人說過,凡是穿這種灰軍服的應該是國軍裏的地方雜牌部隊,而中央軍大多是土黃色軍服,手裏的家夥也要好一些。
滿堂哥兒倆還沒來得及細看,就覺得後腦勺涼颼颼的被什麼東西頂住了,身後傳來一聲低吼:“別動!狗日的,把手舉起來!”
兄弟倆乖乖地站起來,雙手抱頭慢慢轉過身來。
身後是一個國軍少尉帶著兩個士兵,三個黑洞洞的槍口正瞄著他們。
“長官,俺是附近村裏的老百姓,剛從侯店趕集回來。”滿堂順嘴胡謅,心裏還是有些發虛,這幾個當兵的走路咋一點聲也沒有,啥時候繞到俺腚後頭來啦?
一個士兵咋呼著說:“排長,我看這倆貨不像好人,八成是日本探子!”
滿堂火了:“你他娘的才是探子!”話音沒落,他後背上重重挨了一槍托。
鐵柱大叫道:“老總,老總,俺冤枉啊!俺真是老百姓!”
那少尉長了一臉麻子,從臉頰到嘴角有一道七八厘米長的深深刀痕,顯得麵目猙獰,他揮著手槍說:“就算是日本探子也沒關係,咱不是還沒湊夠數兒麼?就拿這兩個小子頂上,給我帶走!”
滿堂和鐵柱被連踢帶搡趕進隊伍,鐵柱想起了那袋救命糧,便掙紮著向隊伍外邊跑,嘴裏還喊著:“老總,俺的糧食……”
麻子少尉火了,奪過士兵的步槍照鐵柱的後腰就是一槍托,鐵柱一頭栽倒在地上,啃了一嘴泥巴。
滿堂一把拽起鐵柱,小聲說:“柱子,咱不要啦……”他已經看出哪兒不對了,這是一條四列行軍縱隊,中間兩列人全是沒穿軍服、空著兩手的老百姓,而兩邊都是荷槍實彈的士兵。
滿堂和鐵柱對視了一眼,哥兒倆的腦袋一下就大了,心說這下麻煩了,事情是明擺著的,他們被抓了壯丁。
滿堂斜眼看了一下路邊的地形,一片平坦的開闊地,沒有溝溝坎坎可藏身。他心裏琢磨著,要是這會兒竄出去,當兵的會不會開槍呢……正想著,他身旁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突然往斜刺裏一衝,撞翻了一個士兵,竄出隊列撒腿就跑。壯丁隊伍一陣慌亂。走在隊伍前麵的一個上尉抽出鏡麵匣子[5]
,甩手就是一槍,那漢子晃晃身子一頭栽倒在田埂上,雙腿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滿堂和鐵柱嚇得抱住了腦袋,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別看這兄弟倆打劫過湯恩伯,那完全是仗著人多膽壯,他們可沒有動手殺人的膽子。而眼前這個國軍上尉真是個愣種,殺個人就像撚死個臭蟲,一條人命轉眼就沒了,連他娘的收屍的意思都沒有,滿堂兄弟真被嚇著了。
上尉吹了吹槍口,耍著花把槍插回木殼槍套,然後照滿堂的屁股踢了一腳,厲聲喝道:“都看見沒有?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哪個狗日的再逃跑,一律就地正法。現在繼續前進!”
剛才還亂糟糟的壯丁隊伍一下子安靜下來,壯丁們都打起精神,低下腦袋規規矩矩地趕路,滿堂和鐵柱也暫時打消了逃跑的念頭。
這支隊伍加快了行軍速度,跑步向東北方向奔去。
那上尉說得沒錯,現在的確是非常時期,中原一帶的中國軍隊已經大禍臨頭了。
4月21日,鄭州失守,日軍兵鋒南下直指新鄭,新鄭的中國守軍毫無戰鬥意誌,僅半天就兵敗城破。日本第12軍司令官內山英太郎中將在此設立前進指揮所。
4月27日,日軍第62、63、27師團、坦克第3師團、騎兵第4旅團迅速南下,兵鋒直指許昌。內山英太郎判斷,許昌是豫中重鎮,有中原糧倉之稱,三國時代是著名的“軍都”,曆來是兵家必爭之地,中國軍隊一定會派重兵駐守。
內山英太郎中將認為,對於戰略要地,使用“殺雞用牛刀”的戰術是非常必要的。為此,日軍集中八萬餘兵力,決心一舉拿下許昌。
[1]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拉合爾屬印度。二次大戰後,印度半島獲得獨立,分為印度、西巴基斯坦、東巴基斯坦,拉合爾屬於西巴基斯坦。因領土糾紛(即克什米爾問題)印巴兩國於1948年、1965年、1971年在克什米爾地區發生了三次印巴戰爭,第三次印巴戰爭直接造成東巴基斯坦獨立成為孟加拉國。現在的拉合爾為巴基斯坦第二大城市。
[2]
卡拉齊當時也屬於印度。現在屬於巴基斯坦。
[3]
早期的軍用飛機油箱是金屬的,隻要被擊中就會漏油或起火,後來發明了自封油箱,就是在油箱內加裝了一層軟橡膠,這種軟橡膠在被射穿時具有自我修複能力,彈孔周圍的橡膠會快速阻擋住洞口,以防止油箱內的燃料外泄。自封油箱由於壁厚減少了油箱容積,因此也減小了載油量,縮短了飛機的航程。二戰後期的日本零式飛機為減輕重量,加大航程,幹脆取消了自封油箱,恢複了危險的金屬油箱。
[4]
老套筒是湖北漢陽兵工廠的前身湖北槍炮廠於1895年仿造德國出品的1888式毛瑟步槍的俗稱,口徑7.92毫米。此槍的槍管外部有一套筒,增加套筒的原因,是因為當時所用槍管材質不好,在使用時經常炸膛,為了安全起見,在原槍管的外麵又套上一根鋼管,槍管是雙層的,所以俗稱老套筒。
[5]
“鏡麵匣子”是德國造毛瑟手槍的俗稱,也稱駁殼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