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現的孟昭陽會不會是我的救星呢,我在心裏暗想,不管怎麼樣等他回來了再說。我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晚飯時間了,我提議今天我來請客,寢室的兄弟們一起吃個飯。丁磊一聽到有酒可以喝,眼睛一下子脹大了一倍,在他的催促下,我們直奔校外的大豐收飯店,用路邊的公用電話給孟昭陽打了個傳呼。
聽他們說,老大明年就要畢業了,現在正忙著在外麵找工作。本來以他的學曆找個工作不難,但是他一心想進外企,所以到現在還在忙碌著。當我們要的菜剛上來,酒剛打開,一個二十三歲左右的漢子很外麵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深藍的西服,頭發油光發亮,但是身上散發著成熟樸實的氣質。我跟著丁磊他們站了起來,誌飛說非要罰老大一杯,同時向他介紹我。
孟昭陽和我握了握手,笑著說歡迎,然後大家就落坐了。丁磊又和誌飛起哄要罰老大酒,老大站起身端起眼前的酒杯道:“今天兄弟們在一起開心,同時歡迎子然加入我們寢室,這一杯我認了。”說著他一口把二兩二鍋頭喝了下去,雖然我的酒量也不錯,但是看到老大這樣喝,我想今天想不醉也不可能了。不過,東北人還真不是一般的爽快,言談舉止滲透著灑脫。
我給他們倒上後,開始敬他們酒,不一會二瓶二鍋頭已經下去了,桌子上的菜還沒有動過。我們對視著,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同時大口吃起菜來。
老大拿出一包上海煙,遞給我們一支,點上後道:“行啊子然,看你年齡不大,酒量不錯,半斤二鍋頭下去,沒什麼反應啊?”我接過煙,熟練瀟灑的點上,深深的抽了一口,久違的感覺馬上傳遍全身,我笑道:“我也是硬撐,我怕各位哥哥說我不痛快。”
聽我這麼說,老大端著杯子走了過來,大力的在我肩上拍了拍道:“好兄弟,痛快,和哥哥對性子,不像某些娘們,來,我們幹!”酒一下子衝到了胃裏,像火一樣,也像老大的一樣的熱情似火。可是,已經不行了的丁磊和淩誌飛不幹了,扯著嗓子要和老大喝。
有一句話叫打腫臉撐胖子,不一會丁磊胖胖的身體已經鑽到了桌子底下,淩誌飛趴在桌子上不動彈了。隻有我和老大醉眼迷離的坐在一起東南西北的扯著,我感覺自己確實到量了,眼皮子老向上翻,我看身邊的老大也好不到哪去。淩誌飛突然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跑一邊吐,我們也沒有心思去理他。
我還保留著一絲清明道:“老大,聽說你和教導主任關係不錯,我想報英語和計算機四級,你看能不能幫我一下。”老大操著地道的東北話道:“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了。行啊,你小子,才大一就考四級,你哥哥看走眼了。我本來以為你還是個小孩子,但是和你一喝酒才發現,你小子比我還要老練,真是個人才。”我說:“老大,你這話我不愛聽了,喝酒我可沒有耍滑,你這麼說弟弟,該罰。”老大二話沒說,一口把麵前的酒喝了,繼續和我聊天。
說著說著,老大把心裏話都說出來了。原來他家裏是東北的一個小村子裏,家裏條件不好,三個妹妹和一個弟弟都沒有上學,家裏人把最有希望的他供了出來,他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到外企裏多賺點錢,供妹妹和弟弟上學,讓父母過上好日子。說著,老大真情流露,眼睛已經濕潤,他迷醉的眼睛露出堅定的眼神看著我道:“兄弟,好好讀書,將來要孝敬父母啊!”
聽到老大這麼說,我心裏酸了酸,陪老大唏噓不已。突然我發沉淩誌飛老半天沒有回來,就站起身和老大一起去找他,原來他吐過酒之後,靠在洗手間的牆壁上睡著了,身上都是他吐出來的東西。我和老大費了好大力氣把他扶了出來,看到倒在倒在桌子下麵的丁不三,我們一陣無力,他實在是太胖了。
為了爭誰付賬的問題,我差點就和老大打起來,我們都是認準了就不會讓的主,最後還是我騙他丁不三跑出去了,讓他快去找,才把帳付了。等他一臉問號的回來,才發現丁不三就在我們腳下躺著,才明白過來,我傻笑著看著他,他也笑了。
後來我們做了一件後來幾十年裏都讓丁磊和淩誌飛惱怒的事,因為我和老大實在沒有力氣扶他們倆了,所以,我們抓住他們的腳,就像一人拉著一輛板車,把他們拉回了寢室。我和老大唱著社會主義好,根本無視門衛和校友驚奇的目光,老大還非要在校門口小解,被我及時製止了,不然以後他就不要在這裏混了。
諾大的校園,我倆突然不知道寢室在哪裏,老大對著夜空大喊:“老天,你就做我們的風向標,告訴我們的方向在哪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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