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已經完全散盡,但空氣中還是彌漫著辛辣的氣味,榮輕諾忍不住重重打了個噴嚏:“九淵那小子,竟然也用這種缺德的招數,阿嚏!”
杜薄雲和劉景灰頭土臉地走了過來,榮輕諾罵道:“你們兩個成事不足的東西,留你們有何用?尤其是你,薄雲,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怎麼還是如此沉不住氣?那楊雲清什麼本事你應該最清楚吧?和他單打獨鬥,你這條小命還在,算你走運。”
“榮先生,薄雲知錯了。”杜薄雲輕聲道歉,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阿朱身上。
“罷了。有這丫頭在,陸九淵和楊雲清一定會回來救她。看來,在去皇太極大營之前,還需要好好陪他們玩玩啊。”榮輕諾冷笑道。
阿朱清秀的五官因憤怒而有些變形:“你們這群叛徒,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究竟誰才是叛徒,不是你我說的算的,是要靠神機門的後人來評判,他們會明白我才是對的。帶走!”
榮輕諾大手一揮,身材魁偉的蔣環便單手扛起阿朱,將她丟到了馬背上。阿朱奮力掙紮,雖然手腳都被束縛著,但仍舊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小丫頭還挺倔。”榮輕諾笑道,“為了耳根子清靜,我就讓你先睡一會兒吧。”
榮輕諾從袖中掏出一方手帕,在阿朱鼻子前麵晃了晃,那種不尋常的香味僅僅吸入了一口,就令阿朱昏迷過去。
“繼續趕路吧。”榮輕諾招呼著自己的手下,“如果沒記錯的話,二十裏之外應該有一間廢棄的寺廟。我還聽說,前麵的路上經常有黑熊出沒,咱們可得小心一點。那間寺廟,也就是陸九淵和楊雲清的葬身之地。”
看著榮輕諾眼中閃爍著的凶光,杜薄雲內心的溫度也降至了冰點。
卻說豪格和陸九淵一路狂奔,回到了之前拴馬的地方。三匹駿馬安然無恙,可是自己的同伴卻身陷魔爪。
“他們好像並沒有追來。”豪格略微鬆了一口氣。
“可惡!”陸九淵的拳頭重重落在了樹幹上,“都怪我,是我沒能保護好阿朱,才讓她被榮輕諾抓走!”
“九淵,你不要過於自責,剛才的情形,我們若是再猶豫一步,便真的要在此地全軍覆沒了。”豪格雖然表麵沉著依舊,但內心亦是為阿朱被擒而焦急不已,盡管他並不明白這種感受的緣由。
“那你說該怎麼辦?”陸九淵一時情急,說話竟破了音,他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拳頭,心中滿是無力感。
“敵眾我寡,正麵強取,斷無勝算。榮輕諾的四個保鏢,既可以一齊對同一目標進行火力壓製,又可以同時兼顧多個方向,想戰勝他們,恐怕隻能想辦法將他們分開。另外,我尤其擔心的還是燕堯光,雖然隻和他對了那一掌,但此人內力深厚,絕不是杜薄雲之流可以媲美的。並且,除了高深莫測的輕功……”
“我們對他的能力一無所知。”陸九淵說道,“我僅僅在小時候與他見過麵,一直以來,他的行蹤與實力都是神機門的一個謎。”
“阿朱在他們手裏,他們一定不會停滯不前,如果我猜的沒錯,接下來,他們就會用阿朱當人質,在我們去救她時,布下各種陷阱,將我們一網打盡。”
“那怎麼辦?我們難道隻能一直畏畏縮縮嗎?如果榮輕諾發現阿朱這個人質並不能將我們引出來,那麼阿朱一定會沒命的,榮輕諾這個人,絕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陸九淵已經沒有辦法進行理智的思考,師父離開後,阿朱就是這世上他唯一的親人了。如果阿朱有個三長兩短,陸九淵亦不願苟活於世。
“你冷靜一點。”豪格甚是心煩,但仍強壓著內心的不悅感,“阿朱我們要救,秘籍我們也要奪,但你現在的樣子對我們接下來的計劃不會有任何幫助。”
“接下來的計劃?”陸九淵疑惑地看著豪格,“難道說,你心裏已經有打算了?”
豪格背對著陸九淵,他的身軀如青鬆一般偉岸:“隻是稍微有了點頭緒罷了。九淵,我們能否成功,關鍵還是要看你。”
“看我?”陸九淵不解其意,“楊兄,我到底該怎麼做?”
“需要的東西,在客棧時我就已經準備好了。”豪格指著掛在坐騎上的箱子,“即便如你所言,這是一件結構精妙、操作又困難的機關,但事已至此,我們別無他法。九淵,你是神機門新一代最傑出的弟子,我想除你之外,沒有任何人能辦到了。為了神機門,更為了阿朱。”
感受到豪格信賴的目光,陸九淵垂下頭,從小到大,他跟隨師父學習機關術,大大小小的場麵也見過不少,卻從未有一次,讓他如現在這般感到重任在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