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預料到,楚青州會喪心病狂的對朝中幾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下手。
許承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同僚從高處墜落,身體重重砸在地上。
沒有奇跡發生。
他即便是闖進敵軍當中,也來不及救下這些人……
地麵上,一片片血花以那些人為中心張開,向外擴散,蔓延。
血泊之中,他們一動不動,蒼老灰白的發絲被血色染紅。
懊悔和悲傷頃刻間讓許承眼眶含淚,他將唇角咬出了血,掌心掐出了深深的指痕!
他抬起頭看著高台上方,依舊抬著下巴,臉上露出得意表情的楚青州,殺意在眼底變得越來越深。
“所有人聽命,給我殺!”
“殺!”
所有將士都已經被眼前這一幕感染了情緒,憤怒在所有人心中燃燒成熊熊烈焰。
原本殺了一夜的疲憊感,在此時都被怒火壓製住了,眾人舉起刀劍,眼睛發紅,拚了命的往前衝!
那些老前輩都不怕死,他們怕什麼!
宮變意味著犧牲,犧牲意味著將來能夠換來更好的西楚!
隻要他們行走在正確的道路上,所有的犧牲都有意義……
哪怕是看不到未來的美好,但是他們的兒女親人,同樣可以看到!
殺殺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然而楚青州卻冷笑了一聲。
“真是不自量力!”
他為了今天準備了那麼久,豈是許家這臨時組建的軍隊就可以抵抗的?
雖然昨夜他同樣損失慘重,可並不代表他會輸。
為了能夠登基,坐上至高職位,京城之內半數以上的禁衛都是他們馮家的人。
而許家呢?
楚皇害怕他們謀逆,剝奪了他們手中的兵,除了在邊關的那幾個將軍,京城的許家人,除非皇上有特別的吩咐和安排,都不得掌握一兵一卒。
要不是上次剿匪利用帝王聖旨,調配來的五萬兵馬,他們許家根本什麼都不是!
而昨晚一場大戰,許家那五萬人也同樣死傷慘重,隻要再熬上一段時間,他們再也沒有反抗之力!
楚青州的算盤打的很好。
他身邊也保護著一些黑衣暗衛,這些都是馮家特意培養出來的高手。
就在楚青州站在上方,等著自己這邊的五千人,將許承帶來的這一千來殘兵敗將全部解決的時候,忽然聽到了後方有手下跑上高台稟報。
“不好了殿下,東邊的方向突然有人馬殺過來,好像是永安王府的人!”
“永安王!”
聽到這個名字,楚青州隻感覺自己的心口咯噔了一下。
他臉色瞬間蒼白起來,他沒忘了前幾次麵對永安王之時的恥辱。
果然是他!
那個幕後之人,他想做什麼,也想奪皇位嗎?
也不是沒有可能!
永安王隱忍這麼多年,扮豬吃老虎那一套可算給他給演的明明白白,他真是小看了對方……
如今,他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對方帶來了多少人?”
“回殿下,很多很多,大概有好幾千人!”
楚青州這一刻坐不住了,看到下方殺瘋了的許承一行人,立刻道:“走!”
高台之上的黑衣人護送著他撤離此地,下方的馮家軍也邊打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