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皇宮地牢之內。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的打開牢房的大門,向著裏麵走去。
腳步聲響在空曠的地牢之內,這裏並非外麵那種關押尋常犯人之地,而是把守最為嚴密的天牢。
關押的全部都是極為特殊的犯人。
隻不過,這兩日因為內戰起,皇宮亂,幾乎大半兒的兵力都已經被調走,去保護帝王和各宮娘娘皇子公主們。
因此,現如今的天牢,成了最鬆懈的地方。
那個拿著牢房鑰匙的獄卒走到最裏麵的一間水牢之內,他順著鐵欄杆,看到了裏麵被吊在裏麵,半身浸泡在汙水中的皇甫淵身上。
獄卒低聲開口:“太子殿下,屬下特意前來營救,您受苦了!”
聽到門口的聲音,滿身傷痕的皇甫淵勉強抬起頭,他身上鞭痕密布,臉色蒼白如紙,好像即便是抬頭都需要花費他很大的力氣。
可見這段時間在地牢之中沒少受折磨。
那獄卒看到這個場麵,更是一陣心疼,“殿下稍等片刻,屬下這就放您出來!”
那屬下立刻著手將鎖鏈打開,推開牢房的大門。
皇甫淵四肢也掛著鎖鏈,他沒有說話,看著那獄卒將自己身上的鎖全部解開,才脫力的趴在了對方的脊背上,長長的鬆了口氣。
得救了,他終究還是撿回來了一條性命。
從天牢之中的情況,他也猜得出來,楚青州那邊一定已經提前行動,這才能夠將守備這裏的獄卒全部調走。
給他創造出來了被營救的機會。
他被人背到了天牢的大門口。
他逃出來了!
喜悅在心口蔓延,皇甫淵低垂著眸子,心裏在琢磨著接下來該如何去做之時,驟然間感覺背著自己的那個人突然失去了力氣,驟然摔倒在地。
他不受控製的也摔了下去,好在身下有個人肉墊子,因此並沒有太疼。
可他本就渾身是傷,這一下也讓他半天起不來。
忽然間,一道暗影遮擋過來。
他聽到了一道略顯輕浮的戲謔:“我當大白天的,怎麼有黑耗子跑進去,原來是你們呀!”
皇甫淵聽到那熟悉的嗓音,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過去,就見到了一張他做夢都想不到的臉。
許雲潯笑眯眯的甩了甩掌心之中的板兒磚,上麵還沾染著自己手下額頭上的血跡。
他又聽到了那帶著一點兒笑意和不羈的聲音,“好久不見呀柳兄……”
這一句柳兄,讓皇甫淵表情凝固在當場,他蒼白的唇顫抖了一下,“許老六,怎麼會是你!”
許雲潯蹲下,和他平視,少年的雙眼漆黑幽暗,帶著幾分特殊的隨性之感。
他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對方的衣領,也不顧對方身上的血跡,唇角依舊含笑:“是你主動送上門來的,不逗逗你怎麼能行呢?”
怎麼會有獵物這麼蠢呢?
認為許家會出現一隻綿羊?
他看了一眼下方躺在地上的獄卒,一隻腳踩住了他的臉,然後漫不經心的道:“我在這裏等好久了,他才行動,動作也太慢了,你說是不是呀柳兄?”
“你……你……”
皇甫淵氣的雙眸血紅。
可是吃沒等他說出什麼話來,就被許雲潯一下子打中了頸側暈了過去。
許雲潯嘖嘖一聲,然後一隻手就將他給扛在了肩膀上,好像扛著個麻袋似的,依舊吊兒郎當的往外行去,身影逐漸消失不見……
這可是大哥給他的任務,被他盯上的人,怎麼可能逃得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