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曉是先天性的哮喘,從小身體就比別的孩子孱弱。
不敢勞累,不能淋雨,也不敢爬山。
從小就被千嬌萬寵的,長成了個單純天真的姑娘。
他是真心愛她。
他們倆剛結婚的那幾年,韓曉身體不好,很難懷孕,她經常念叨想要孩子,淩文江都要柔聲哄著她放寬心。
生淩墨白的時候,她差點沒撐過來,險象環生,淩文江簽署病危通知書時,整個人都要嚇癱了。
有了淩墨白之後,他就毫不猶豫結紮了,不敢再讓韓曉懷孕。
如果沒有安語真那一次的算計……他和韓曉是一對非常完美的夫妻。
隻可惜……
“淩叔叔,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沒有休息好,爺爺這裏我和墨白守著,你快點回去休息吧。”
秋圓發現了失魂落魄的淩文江,他眼底的青黑色特別明顯,整個人都顯得很滄桑。
淩文江點點頭,“你們也不用呆太久,這裏有陪護,圓圓你現在特殊情況,先照顧好自己。”
淩文江悄悄看了一眼淩墨白,發現兒子根本懶得看他一眼,心底落寞了幾分,走出了醫院。
秋圓看了看淩墨白,用胳膊輕輕戳了下他,“你怎麼不跟你爸說句話?”
“煩他。”
“可你這樣態度,很容易被你媽媽覺察不對,我們女人的第六感都很邪門的。”
淩墨白擰起眉頭,顯然聽了進去,“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你不是想讓你媽媽一直不知道這件事嗎?那就像尋常父子那樣,自然些,別刻意冷漠和疏遠。”
淩墨白想了下,點點頭,“行吧,我試試。”
兩個人走進淩老爺子病房,他正在皺著眉頭,大聲訓斥著陪護。
秋圓禁不住笑了,“爺爺,您這嗓門這麼高,看來身體棒棒噠。”
“來來來,我淩家的大功臣來了!”
秋圓愣了下,“誰是大功臣?”
“當然是你了!懷了墨白的孩子,給淩家添丁加口,這就是淩家的大功臣!快,墨白給你媳婦兒搬個椅子坐下,別累著她。”
淩墨白早就搬來了椅子,扶著秋圓坐下。
淩老爺子看了看他孫子那副殷勤乖巧又柔情細致的模樣,忍不住調侃道,“好好好,這真是一物降一物,墨白這小子從小就不服管,拒人千裏,想不到被圓圓給收拾得服服帖帖。你們倆是天作之合!”
秋圓暗暗鬆了口氣,之前她還擔心因為安君羨的緣故,唯恐淩老爺子不接受她,會對她有看法,沒想到老爺子性格如此灑脫開明。
淩老爺子又興致昂揚地和秋圓熱乎地聊了一會兒,淩墨白就受不了了。
“爺爺,我們該走了,圓圓現在月份淺,不能受累,我送她回去歇著。”
“去吧去吧,我這裏不用惦記,打幾天針我就回家了,小毛病。”
眼瞅著淩墨白又小心翼翼扶著秋圓離開,淩老爺子歎為觀止,自言自語著。
“還從沒見過這小子這麼溫柔過,真是開了眼了。”
淩墨白難得去了一趟江大,孟久澤恨不得抱著他哭。
“好兄弟啊,這些日子都見不到你,我有一種失戀的不適感,難道是戒斷反應?”
淩墨白嫌棄地推開他,“一邊去,都是汗味。”
孟久澤罕見地挺直腰杆吼回去,“你還嫌棄我?別忘了我是你的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