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那個靚女正點啊……這個也不錯,這個也不錯!”
早上八點多的時候,陳興何站在市立第一醫院的大門口,左手抱在懷裏,右手撫摸著下巴,用欣賞的眼光看著進進出出的女醫生護士,兩眼精光直射,不時地低聲自言自語道。
他才剛剛進入醫院工作三天。這三天來,他每天早上的必修課,就是站在醫院的大門口,瞪大了眼睛瞅著所有進出的靚女們,原來醫院的靚女居然這麼多!
“滴嗚滴嗚……”
急救車淒厲的鳴笛聲由遠而近,打斷了陳興何的思緒,他看了看表,已經九點多鍾,忙碌的生活終於要開始了!
“把人推到急診室去,快!小胡,準備電除顫和腎上腺素!馬大姐,把呼吸器和心電監護給他掛上……”陳興何在此時完全變了模樣,他並不知道,自己這三天來在醫院門口的顯眼表現,已經在全院護士們心中成了花心大蘿卜的代名詞。
護士們詫異地望了望他,這個人這會兒怎麼比主任還有氣勢?不過所有人都已經忙碌了起來,就連急診主任李曉雯也不由得瞥了他一眼。
“我跟你們說,我爸爸一定要救活!不管花多少錢,用什麼辦法!嗚嗚……”老人的身邊,一個職業高管打扮的女生哭得是梨花帶雨,她的身邊還跟著好幾個親屬,不時地對醫生護士大呼小叫著。
“哭有什麼用?說說吧,老人家當時是什麼情況?簡單一點。”急診處理的時間很寶貴,陳興何凝重地望著美女,直言不諱地說道。實習了這麼多年,他見過太多生離死別的場景,早就已經波瀾不驚了。
“哎?你這個醫生這麼年輕,行不行啊?你們主任呢?換人換人!簡直是胡來,”一個打扮入時、肩挎LV包的中年女人,更加不滿地對陳興何吼道,“趕緊換人!”
“你耽誤我的時間,就是在耽誤老人家的生命。”當患者剛從急救車上抬下來,陳興何陪同著送進來時,他就已經判斷出情況相當緊急,必須盡快處理,一分鍾都耽誤不得!
“你……早上爸爸到點了還沒起床,我就去喊他,卻發現已經不行了……”中年婦女被噎住了,女生卻抽抽噎噎地說出了原因。
“幾個小時了?”陳興何緊接著問道。
“就兩個小時不到啊”美女被他不帶感情冰冷的詢問給嚇住了,中年婦女幹瞪眼卻不敢說話。
陳興何趕緊轉過身拿出隨身帶的小手電,看了看患者的眼底,李曉雯也湊上前一看,臉色劇變:“小王,去準備腦電圖!通知卒中治療組準備血管造影檢查!”
“醫生,我老公到底是什麼情況啊?”看到他們如此如臨大敵的模樣,中年婦女再也顧不得張狂,用變了聲的音調問道。
“很複雜,也很危急。請你們在外麵等吧!”陳興何立刻開始心肺複蘇,頭也不抬地對兩個家屬說道。
看到隻能添麻煩的家屬走了出去,李曉雯顯得異常冷靜:“趕緊送神經外科手術室,他腦血栓的情況比較嚴重;讓家屬去辦手續交錢吧!”如果這個病人死在了急診,一定避免不了一場十分麻煩的醫療糾紛。
“還不僅僅是腦血栓,”陳興何雙指撐開患者眼瞼,又仔細地看了看眼底,沉聲說道,“我懷疑腦血栓引發了眼底視神經**水腫,並發呼吸衰竭。看來手術要同步進行才行!”
李曉雯驚詫地望了望他,在這一瞬間,她仿佛覺得,陳興何並不是一個剛進醫院還沒把資格證考到手的菜鳥,卻像是個有著豐富臨床經驗的老醫生。聽著他那不容置疑的口吻,李曉雯也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卻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咱們這個醫院技術條件不高,卒中治療組的水平……我怕無法應付這麼複雜的手術啊!”
“那也得辦!”陳興何瞪大了眼睛,完全不像是對自己的領導說話,“這是個很難得的機會,如果錯過,恐怕我們再也找不到這樣的病例了!”
“不能輕易冒這個險。患者為大,但醫院的利益也要保證,”李曉雯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自己或許不應該做出這個決定,但是為了安全,也隻能如此了。
“利益?我們隻剩下不到四個小時的有效搶救時間了,隻有把這個人想盡一切辦法救活,讓咱們急診所有的醫生得到鍛煉,那才是醫院的利益,也是你的利益!”女人究竟是女人,怎麼眼光這麼短淺呢,陳興何瞥了眼旁邊的護士,壓低聲音在李曉雯的耳邊說道。
“李主任,他的心跳一直在減慢!”護士忽然高聲喊了一句,立刻打斷了他的話。
他不假思索地走到患者身邊,拿出身上帶著的圓珠筆,去掉筆芯和後蓋,瞅準氣管的位置就插了下去!
隨著圓珠筆打通了患者的呼吸通道,呼吸衰竭的情況在十秒鍾之內得到了有效的控製,至少肺部二氧化碳開始在逐漸減少。
“清創止血!”看到肺部開始慢慢地有了複蘇的跡象,陳興何穩住自己的手勁,對身邊的護士下令道,“用繃帶固定住圓珠筆,不要讓它滑動。”
李曉雯心頭一震,她當然知道這個方法可以緩解,但卻始終不敢邁出這一步。多年的行醫生涯,已經讓她養成了過度小心謹慎的習慣。隻是沒料到,陳興何居然會如此膽大心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