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深深地,嫌棄地看了沐穀陽一眼,爬起來往外麵走去。
“不準鬧事。”沐雲幽警告道。
巫喆的小身子微僵了一下,隨後輕輕晃了兩下,人已經消失不見。
沐雲幽等人坐下來,魚月盈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怎麼願意錯過這樣的精彩?
大家坐下來後,一時間竟然誰也沒有說話。
沐雲幽是不知道要與這位親爹說什麼,沐穀陽是因為剛才沐雲幽的態度,現在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最後,還是沐穀陽先開口:“幽幽,你娘現在在哪裏?你爺爺他,還好嗎?”
沐雲幽輕哼了一聲,道:“我爺爺自然是很好。”
但對於雲落的情況,她卻不知道要如何與他說,也不想與他說。
雲落現在的心理陰影極大,隻怕以後不會再想看到沐穀陽。
她忽然有些不太想理會沐穀陽,不管他曾經的處境如何,不得不說,不管是身為兒子,還是身為丈夫,或者身為父親,他都沒有做好。
這樣一個男人,哪怕他現在表現得再頹廢,再悔恨,又有什麼用?
有些過錯,一旦形成,便沒有回頭路。
“你走吧,以後也別再找我娘了。”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不想再說話。
“幽幽!”他猛地抬頭,定定地看著她。
“曾經你都沒有找她,事隔十多年,你又何苦再找她?”
沐雲幽淡淡道:“現在的她,已經不再需要你。”
“我與爺爺,也不再需要你!”
是的,她們都不再需要他了。
不管他如何,與她們,似乎也沒有什麼關係了。
沐穀陽定定地看著她,滿眼苦痛之色。
是啊,不管是父親,還是女人,或者女兒,她們都不需要他了。
他,似乎活在這個世界上,成了一個多餘的人。
看沐雲幽真的不想與他多說話,他也沒有再停留,站起來往外麵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沒有回頭。
“能不能問問,你娘她,還好嗎?”
能聽出他聲音裏的顫抖。
“不好!”
沐穀陽身軀劇顫了下,最終還是抬腳,大步離開。
直到他離開後,巫洛抬手,彈出一縷靈氣朝沐穀陽射去。
沐雲幽不解地看向他,他輕輕道:“如果我沒有看錯,他已經產生心魔。”
沐雲幽微微皺眉,身為修士,她自然明白心魔是什麼。
也很明白,一名修士一旦產生了心魔,代表了什麼。
沐穀陽要麼是以後都將止步不前,就此停留在出竅境巔峰,再沒法寸進。
要麼,便會因為心魔過重,最終,真正墜入魔道。
“心魔已生,你能助他鏟除嗎?”
再怎麼說,也是這具身體的血脈父親,如果可以,助他祛除,也算還了這絲血脈之緣。
巫洛搖頭,輕輕道:“不能!心魔唯有心藥醫!”
沐雲幽沉默著沒有說話,她不是他的心藥,也幫不了他什麼。
看來,她要好好與雲落聊聊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