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妹妹說,愛一個人是希望她過得好,希望她幸福。
他現在這樣,是個壞人吧?可是他又放不開手,他一想到白夢馨待在別人的身邊過一輩子,他就會像是失了理智一般。
他沒回答,白夢馨又問了一遍,“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明明是問句,卻像是在喃喃自語,內心升騰起的希翼一點點熄滅,難過嗎?淡淡的苦澀蔓延,卻又夾雜著一絲如釋重負。
如果傅晏深真的不在乎她懷孕的事,那她當時是不是可以說服自己做另一個選擇?現在看來,他還是介意的吧,那她做的決定就不會顯得那麼可笑了。
“我現在懷著別人的孩子...”
傅晏深聽見她提別人,內心的嫉妒就會瘋狂的生長,她的每一聲別人都像是在說翟葉霖,在提醒著他,她和翟葉霖孕育了一個生命,她有在乎人,不是他。
傅晏深起身,渾身散發著一種陰湛湛的冷氣,聲音裹著寒霜,“回家。”
白夢馨拿起他的外套跟了上去,傅晏深果然生氣了,一提起這個孩子,他的情緒就很不好。
也是,從傅晏深的角度來看,是她給他戴了綠帽子。
回了房子,傅晏深就進了書房,一直到午飯的時間才出來。
白夢馨沒太明白,他都生氣了,怎麼也不走。
吃完午飯,傅晏深讓她穿上衣服跟他走。
白夢馨問他去哪,傅晏深沒說話。他把衣服遞給她,她也就穿上跟他走了,反正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傅晏深帶她去了公司,他一來,就很忙,元洲來來回回進出好幾趟,彙報工作,簽署文件,就沒停下來過。
白夢馨也不知道傅晏深帶她來幹嘛?放在眼前看著嗎?
她現在易困易累,又是剛吃完飯,傅晏深和元洲討論的那些東西在她聽來,跟催眠曲一樣。
她靠在沙發上一會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有人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淡淡的冷木氣息包裹著她。
她知道那是傅晏深,她沒掙紮,也沒睜開眼,或許是困了累了,或許是在他懷裏醒過來太過尷尬,又或許是她潛意識裏有些貪念,她繼續裝作睡著,被傅晏深抱到了休息室。
將她放到床上時,傅晏深的身形有輕微的晃動,伴隨著的,是一聲低到聽不出的悶哼聲。
傅晏深給她蓋好被子,出去了。
關門的聲音響起,白夢馨才睜開眼,望著門口的方向,發了會呆。
過了一會,她隱隱約約聽見外麵似乎有一些爭執的聲音,傅晏深這種說一不二的人,誰敢跟她起爭執?
白夢馨下床,把休息室的門拉開一條縫,目光探出去,傅晏深坐在沙發上,身邊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地下扯下來的紗布上暈染著血跡,新紗布尚未纏繞到的腰腹位置有未愈合的傷口。
傅晏深受傷了?他什麼時候受的傷?所以他剛剛的身形晃動是因為受了傷?醫生過來處理傷口也是因為剛剛抱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