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
兩人到包廂不久,門又一次推開,來人打扮素雅又不失氣質。
趙清影見他們要起身,抬了抬手,“坐,隨便點。”
不自覺多看了女婿幾眼,無論是相貌還是家世都無可挑剔。
太完美,反而不踏實。
服務員拿來餐單,黎則桉點了幾道菜後將平板遞給嶽母。
趙清影吃什麼無所謂,主要是女兒,沒想到女婿已經點了。
這一點,讓她稍有詫異,很快,又歸於平靜。
把落一邊的禮盒放到女兒麵前,“新婚禮物,你江叔叔的心意。”
潛意識裏,夏為顏不想收,推了過去,“太貴重了。”
趙清影頭疼,也不知道這執拗的性子隨了誰,“不貴重,就是一般的小禮物。”
夏為顏還是不要。
讓來讓去沒意思,黎則桉替這丫頭收下,又將自己帶來的見麵禮送到嶽母麵前。
趙清影唇畔浮現點點笑意,“有心了。”
就不知道對女兒有沒有心。
品了口茶,緩慢開口,“則桉,現在事業是在海外,還是國內?”
黎則桉:“基本上在國內。”
這一點趙清影挺滿意,“那就好,我還怕你們剛結婚就要分居。”
話題就此打開,嶽母問什麼,黎則桉便答什麼,不時給她添些茶水,
麵麵俱到。
一頓飯,吃得比較和睦。
快結束,黎則桉把車鑰匙塞進小丫頭手中,“幫我拿下文件,一會助理過來取。”
夏為顏:“好。”
隨著關門聲響,趙清影先開口,“有話跟我說?”
黎則桉:“對。”
直接跟嶽母開門見山,“我想江總應該不知道吧。”
一句話沒頭沒尾的話,趙清影聽懂了,猛然抬眸,一臉的震驚,握著水杯的指尖不由用力,隻能想到,“是…老夏跟你說的?”
黎則桉沒否認,時間問題,長話短說:“這件事從現在開始爛在您和我的肚子裏。”
趙清影的表情有一瞬間凝結,“原因?”
黎則桉:“您是忽視了淘淘對江家的排斥,還是小看她跟嶽父的父女情?我敢保證,以她的性子知道真相必然會崩潰!”
“後果可能是您和我都承受不了。”
至少,他承受不了她的任何萬一。
趙清影忽然噤了聲。
她看著黎則安,無從說起,又一次失職。
這麼長時間一直煩惱用什麼方法能讓這件事變得體麵,完全忽略了女兒接受的程度。
再開口時,聲音帶著哽咽,“我就想著淘淘能有個靠山。”
黎則桉抽了張紙巾遞給嶽母,“如是這樣,那您可以放心,淘淘的靠山有我足夠。”
趙清影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這句話讓她挺暖,不為別的,隻為他的態度。
而且以黎家在海城的地位,足夠讓女兒橫著走。
作為母親,她想討個安心,“你會讓淘淘受委屈嗎?”
黎則桉對上嶽母的視線,“在我這裏,隻有她委屈別人的份。”
語調堅定又讓人安穩。
門口傳來動靜,兩人適時打住話題。
即便是這樣,夏為顏還是感覺到氣氛有一絲不對勁,特別是媽媽,眼尾處那層紅暈讓人忽略不了。
把文件遞給黎則桉,旋即踱步她旁邊,握住她的手,“你怎麼哭了?”
趙清影擠出一絲笑,“剛剛跟則桉說起你小時候,沒想到一下子就結婚了,感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