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則桉是在五分鍾後看到這張照片,眸光一凝,蹙著眉頭回了條信息,【你是幹什麼吃的?就不知道攔著點?】

江舟陵嗬嗬了,【我為什麼要攔?】

黎則桉反手反問:【你不是讓你淘淘喊你小叔!】

光透過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煩躁,江舟陵舒坦地笑了,【我是這丫頭的小叔,又不是你的。】

嫌打字麻煩,改語音,欠欠道:“你這聲小叔什麼時候喊?”

黎則桉:【嗬。】

手機往桌上一丟,抬眼問一旁的特助:“晚上沒安排吧?”

榮特助能看出老板心情不佳,但猜不出什麼事,更不猜不出這句話的意義,如實回答:“有個應酬需要您去。”

黎則桉簡單明了,“能推?”

都這麼問了,不能推都要推。

榮特助為難地點點頭,“我會轉告副總。”

黎則桉掃了眼時間,快六點,“這個周末我不在公司。”

交待完,闊步走出辦公室。

天邊,雲霞零散,今日的夕陽不美。

黎則桉到劇組天色已經暗下來,他拎著晚餐直接去了江舟陵的保姆車。

小助理認出黎則桉,打了聲招呼後讓出空間。

此時的夏為顏正要去拿盒飯,被江舟陵攔住了,“走,跟我去車上吃。”

上了保姆車,夏為顏才知道,原來某人過來了。

嘴角一彎。

黎則桉拉著她在身邊坐下,“餓了沒?”

“還好。”

但聞到香味那一秒,口水自動分泌,夏為顏手上的速度不覺快了些。

江舟陵本以為能跟他們一起吃,哪知道剛掀開餐盒,還沒開吃就被黎則桉給奪走,冷冰冰地撂下四個字,“沒你的份。”

“……”

江舟陵往椅背一靠,冷眼瞥他,“你信不信我趕你下車?”

黎則桉非常淡定,“你應該打不過我。”

一旁的夏為顏被逗笑,咬著筷尖笑彎了眼睛。

笑還沒收攏,對麵這人彈下她的腦袋,微揚下頜,“我倆打起來,你幫誰?”

黎則桉從鼻腔冷哼一聲,“自取其辱。”

話音剛落,小丫頭來了句,“也不一定呀。”

黎則桉:“……”

江舟陵舒暢了,“丫頭,就憑你這句話,以後有麻煩找小叔。”

夏為顏眨眼笑,悄悄打量旁邊的男人,嗯,臉有點黑。

之前都是他捉弄她,難得掰一回。

黎則桉被這個小沒良心給氣到了,虎口鉗住她臉頰兩側,夾了塊她討厭的苦瓜喂到她嘴裏,“吃掉!”

夏為顏還沒嚼眉頭都皺起,拍走他的手,趕忙抽了張紙巾吐出來,“煩人!”

江舟陵替小侄女報仇,拿起手旁邊的眼鏡盒朝他扔過去。

哪曾想,這丫頭兩麵派,瞪了他一眼,“別動手啊!”

江舟陵:“......”

夏為顏無視他的表情,側身摸了摸黎則桉挨砸的地方。

黎則桉不氣了,良心補補還有的救。

江舟陵虛空點點夏為顏,想說點什麼,一時半會想不出,又訕訕地收回。

過後,冒出一個非常貼切的詞來形容,“白眼狼。”

夏為顏無所謂,反正她在黎則桉那已經是沒良心,多一個不多。

正吃著,趙清影來了,跟上次一樣,甜品加水果。

後麵跟著江總。

夏為顏放下筷子,乖巧喊人。

黎則桉這次跟老婆喊的一樣稱呼。

江舟陵隨時不忘占便宜,抬了抬下巴,“還有我。”

黎則桉直接甩他一個斜眼。

趙清影笑笑,真是為難女婿,算起來,她這小叔子比女婿還小幾個月。

黎則桉把位置讓給嶽母,挪到江舟陵旁邊。

附近有凳子,江總拖了過來,與他們坐在一起。

難得氣氛這麼和諧。

二嫂帶的水果多,江舟陵沒飯吃,正好湊合湊合,叉子還沒叉上又被這廝端走,不等他開嗤,不孝侄女婿已經落了聲,“自覺點。”

他忍不住了,爆了句國粹,指著門口,“你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