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起了一陣風,天上烏雲不斷翻滾,似乎憋著一場大雨。

應明望不到六點就過來了。

他沒催她,在等待的時間隻做了一件事,回憶過去。

回憶與她的點滴。

以前不在意的,現在卻是奢侈。

再也回不去了。

神遊時, 一抹倩麗的身影闖進視線。

他推開車門,“淘淘!”

夏為顏小跑到跟前,“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想吃什麼?”

夏為顏抬手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長發,“都行。”

正說著,雨滴落下,兩人加快腳步,去了家離他們最近的火鍋店。

剛坐下,雨珠成群,用力砸在地上。

夏為顏沒什麼胃口,隻點了些蔬菜。

應明望:“吃這麼少?”

夏為顏隨便找了個理由,“中午吃多了,不餓。”

應明望按她的喜好加了份蝦滑和奶油小饅頭。

把菜單遞給服務員,說她,“是不是跟風減肥?”

夏為顏搖頭,拿了塊西瓜啃起來,“你下次回來什麼時候?”

應明望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靜靜流淌過,“這就開始想我了?喊你出來吃飯都不情不願。”

夏為顏撇撇唇,“我這不是想著你把時間拿去相親嘛,都快三十了,還光棍一個。”

應明望:“……還能這麼四舍五入?”

明明才27。

“對了,我媽給你買了幾雙鞋,一會去車上拿。”

聽言,夏為顏輕輕揚起眼尾,“都畢業了,還給我買啊。”

從小到大,她三分之一的鞋都來自阿姨的愛心。

應明望哼笑,“讓她買,省得沒事做。”

湯底上來。

夏為顏把玉米下進去,“那是沒事做?阿姨還不是想你早點結婚。”

“這次有相中的?”

應明望臉上的笑不經意淡了些,“沒有。”

“不滿意?”

“不是。”

夏為顏停下動作,抬眼,“嗯?”

好像懂了,“你就挑吧。”

火鍋熱氣騰起,應明望隔著水霧深望她一眼。

須臾,收回。

扯開其他話題。

邊吃邊說,跟之前一樣,什麼都沒變。

但在應明望這裏,一切都變了。

出來時,雨已經停了。

道路兩旁被衝刷的發亮,空氣裏迷漫著一絲涼意,不時吹來一陣風。

應明望擔心她冷,指了指旁邊的一家店鋪,“你進去等會,我把車開過來。”

夏為顏:“我不冷。”

這溫度對她來說正好,還可以散散身上的火鍋味。

拿出手機,沒有任何信息。

臉上劃過一抹失落。

也不知道黎則桉在幹嘛。

點開他的聊天框,打了一串字,又刪掉,還是簡單點吧,【你吃晚飯了嗎?】

低頭發消息緣故,夏為顏沒注意來往的車輛,就在與摩托車相撞那一瞬,手腕被人扣住,往身邊一帶,腳下趔趄幾步,側臉撞到一俱堅實的胸膛,“走路看什麼手機!”

一道不滿的聲音從頭頂落下。

夏為顏視線略過他,瞥向那輛疾馳而過的摩托車,好險啊。

晃了晃手腕,示意他可以鬆開了。

應明望存了私心,遲了一會兒才放下。

附近不遠處,一輛汽車停那不動。

是黎則桉喊停的,司機心裏叫苦,單從這個視線來看,太太正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慶幸的是,他們看到了之前那一幕,要不然誤會大了。

幾秒後,黎則桉出聲:“開過去。”

語氣比秋霜還要冷。

夏為顏剛抬步,一輛黑色轎車壓過一地泥濘殘葉,穩穩地停在麵前,幾乎同一時間,車窗滑落,男人清雋的麵容掩在昏暗之下。

她看不清他的神色,隻是覺得,那雙眼睛過於清冷。

黎則桉:“上車。”

他語氣風輕雲淡,但落在司機耳裏,更像是風暴前的寧靜,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