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為顏快臊死,耳廓泛起一層粉。
連說三個不要,“琪琪瞎說八道!”
她手掌握拳抵在他胸口,作勢把人往外推,一雙黑眸帶著她獨有的倔強,“黎則桉,我不想理你,你凶我就算了,還誤會我,又欺……”
說著說著逐漸消音,她又想起他對她的好,對她的愛護。
可心裏還是介意那天他對她的態度,那日冰冷的眉眼,粗魯的舉動,隔了這麼些天,雖淡了不少,可每當想起,還是有一絲難過。
太凶了,手腕到現在還疼。
感覺自己快變成矛盾體,左右側過身不去看他。
黎則桉認錯,鬆開放在她腰間的雙手往下滑,指尖分開她的,與她十指交纏,緊緊握住,像是不握緊她就會從手心溜走。
可能是用了點力弄疼小丫頭,隻見她額頭輕蹙,趕緊鬆了力道。
夏為顏順力抽出手,“自點覺。”
她別扭又有些小性子的語氣讓他心頭一軟,蹭了蹭她鼻尖,“那什麼時候能理我啊?”
夏為顏沒想好,跟麵試官似的,“等通知吧。”
小丫頭的軟化,黎則桉感覺到了,壓住眉宇間的喜悅。
抬指勾起她散落在臉側的長發繞至耳後,提了個小要求,“能不能早點給答複?”
夏為顏唇一撇,“你還提條件?”
男人低眉順眼,“不敢。”
又沒忍住,親了親她唇瓣,看她的眼神帶著化不盡的纏綿,“聽老婆的。”
……
夏為顏洗完澡出來已經是深夜,黎則桉不僅沒走,還在酒店房間自帶的客廳辦起公來。
男人握著鼠標瀏覽郵件,電腦反射的銀光打在他線條流暢的臉龐上,帶著固有的肅意。
走上前,刻意提醒,“我要睡了。”
黎則桉故作沒意會出她的意思,視線依舊盯著屏幕,“你先睡,我一會來陪你。”
夏為顏:“…不用。”
黎則桉自覺,“我睡沙發。”
偏頭看她,“聽話,快去睡。”
夏為顏撅嘴。
瞧瞧,又這樣了。
獨裁。
專製。
還霸道。
見她站在原地沒動,黎則桉輕歎一聲,將她抱起,豎抱的姿勢,像抱小孩那樣,夏為顏捶著他肩頭,“我自己走!”
黎則桉:“我勁多。”
夏為顏:“......”
將小丫頭放到床上後,不忘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晚安。”
夏為顏翻了個身,給他留下背影,“你不安。”
黎則桉笑笑,關掉床頭台燈,回到電腦桌繼續工作。
半夜,夏為顏被渴醒,她睡眼惺忪爬起,喝完,正準備躺下,視線一晃,注意到沙發上的男人,沙發不大,他這麼一躺倒顯得逼仄,看著格外別扭,這就算了,身上也隻蓋了件薄薄的毯子。
心想著,凍死算了。
可行動上還是心軟了,從櫃子裏拿了床備用被子。
睡著的原因,男人的眉眼褪去平時的淩厲,五官柔軟的毫無攻擊性。
夏為顏忽然想到一個動物來形容:薩摩耶。
對,沒錯,越看越像。
悄聲靠近,正準備給他蓋上,睡夢中的男人忽然睜開眼,拉住她的胳膊,而後一帶,夏為顏猝不及防地倒在他懷裏。
她抬起眼皮,昏黃的燈光下,他的雙眸毫無睡意,極為清醒。
裝睡?
欲從他身上起來,可錮得太緊,動了動,“你鬆開。”
鼓著的臉頰透著一層睡意,“我困。”
黎則桉蹭蹭她額頭,“謝謝老婆。”
流連幾秒這才鬆開,將她抱回床上。
夏為顏又心軟了,拉住他衣擺,“別睡沙發了。”
倏爾,男人的唇瓣有了弧度,想不到還有這待遇,絲毫不帶猶豫鑽進被子裏,胳膊落在她腰間那一秒,小丫頭扭頭覷他,“老實點,要不然睡你的沙發去。”
黎則桉默默收回手臂。
沒過一會兒,又不要臉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