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兩人出去後,夏為顏就處於心不在焉的狀態,眼皮掀了掀,“小叔,他們出去多久了?”
這是她第三次問了,然而卻不自知。
江舟陵有先見之明,在這丫頭第一次開口就已經打開秒表計時,屏幕顯示3分48秒。
把手機往她麵前一扔,“自己看。”
夏為顏掃了眼,怎麼感覺去了十分鍾那麼久。
左手抵著顴骨,側頭看他,“你說…他們聊什麼啊?”
“一男一女能聊什麼?”
江舟陵懶洋洋地靠在椅背,沒安好心道:“當然是談情說愛。”
夏為顏:“…小叔!”
江舟陵淡眸睨著她,胸腔漫出幾聲笑,“是你要問的,我隻能實話實說。”
夏為顏不想理他了,視線不自覺掃向秒表,都快五分鍾了。
還舍不得回來。
聊上癮了,是不?
哼!
腹誹時,耳邊終於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夏為顏沒抬眸,隻是用餘光瞄了眼,男人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褲,筆直的褲線隨著他的步伐形成漂亮弧線。
隨著他走近,他身上的清冽幹淨的氣息將她包裹。
黎則桉旁邊坐下,拿走她擱腿上的劇本,“你說,我來改。”
沒忘記她嬌氣地喊手疼。
夏為顏拒絕,“不用,黎總忙去吧。”
這聲黎總沒有以往的撒嬌,明顯帶著賭氣。
黎則桉挑起她下巴,平日裏,如秋水的瀲灩眸子,此時,隻有小火苗。
莫名想笑,“怎麼了?”
跟個小受氣包似的。
夏為顏唇角翹起來一點,“吃醋了,小叔說你跟簡菲談情說愛。”
就這樣把江舟陵給賣了。
對她一貫不發脾氣的黎則桉,被這話刺激得笑出一聲,聲音極低。
剜了眼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江舟陵無所謂,正愁沒戲看,添油加醋,“淘淘,爭點氣,別搭理他,晚上去我那住。”
黎則桉固定住老婆的小腦袋,不讓她看右邊,“這就信了?”
點點她腦門,“這是幹嘛用的?”
夏為顏破罐子破摔,“吃醋用的。”
她現在不講理吃醋的樣子,他很受用,沒隱瞞,“我撤了簡菲珠寶代言,也取消了他與LOM所有的合作,她剛剛是過來質問的。”
刺啦——
是什麼澆滅的聲音?
夏為顏眼裏的小火苗。
不顧場合地鑽進他懷裏,聲音都能掐出水,“老公~”
那個嬌裏嬌氣的模樣又回來了。
在他胸膛蹭了蹭,音色甜糯,“老公真好。”
其實簡菲代不代言對她來說無所謂,但是這男人的做法讓她很爽。
黎則桉被這小模樣弄得心一軟,麵上強硬著,板著臉冷哼了一聲。
夏為顏:“……”
呀,某人好像生氣了。
仰起腦袋,像小可憐,輕輕地望著他,手指抓住他衣擺兩邊搖晃,像是道歉,更像撒嬌。
黎則桉隻堅持了兩秒,歎息,“怕了你了。”
嘿嘿。
夏為顏極快地親了口他側臉,然後坐好,在劇組還是要稍微克製下。
忽然想到老宅那位,“奶奶會不會怪你啊?”
黎則桉隻道:“LOM的總裁是我。”
夏為顏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漾開,含笑嬌俏,“求黎總包養。”
這一聲黎總才是她的那個調。
黎則桉垂眸睨著她,翻先前的舊賬,“剛剛誰生我的氣?”
夏為顏裝可愛,“我年紀小,你得允許我犯錯。”
黎則桉被說樂,笑出聲來。
順著她話說:“就是因為小才要教育。”
掐著她軟糯的臉蛋,“還談情說愛?我跟誰談情說愛?”
夏為顏連掙紮都省略了,“跟我跟我跟我。”
像個小複讀機。
然後演繹什麼叫兩麵派,“小叔年紀大愛胡說八道,你別跟他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