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夏為顏如往常樣去劇組,也不知道小叔心情恢複了沒,到了現場,沒看到他人,可能是上午沒他的戲份。
電話響了,來自某人。
黎則桉:“今天520還沒轉。”
一點都不自覺,每次跟討米似的提醒她。
夏為顏無語又想笑,就為這個特意給她打了電話,“馬上轉。”
轉了個520.1
黎則桉沒懂其中的含義,【多一毛是什麼意思?】
怎麼比要飯還卑微?
夏為顏:【每天愛你多一點呀。】
原來是這麼個意思。
黎則桉舒坦了,從心裏發出一聲笑。
好心情一直維持到下午。
快下班時,接到沈逾白電話,“晚上跟我去江舟陵那?”
黎則桉摁了免提,把桌上幾份文件闔上,漫不經心道:“沒空,有空也懶得去。”
沈逾白小人之心,“這麼不願意幫我,是不是怕喊我姐夫?”
黎則桉涼涼諷他,“還姐夫?能不能轉正還是回事。”
刺激道:“拿到證再說吧。”
又補了句,“別把我想你跟你一樣,你狹隘,不代表我狹隘。”
沈逾白:“……”
換策略,“哥,我喊你哥了,陪我走一趟,行嗎?”
說了個關鍵人物,“喊上你老婆。”
黎則桉還是那句:“沒空,有空也懶得去。”
利落地按了紅色鍵。
剛掛,屏幕跳出小丫頭的信息,【老公,我在小叔這,你忙完來這邊找我。】
黎則桉回了個好。
看在心情不錯的份上,慈悲一把,“我一會去江舟陵那,你能不能進家門我做不了主。”
沈逾白已經在這邊了,今天門口多了兩條狗,不用想也知道原因,專門對付他的。
從煙盒拿出支煙,有風,火苗明明滅滅地搖晃著,偏頭點燃。
聽到庭院有動靜,下意識撇頭。
正是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幾乎同一時間,江以葵也看到他,男人淺淺叼著煙蒂,在飄渺的煙霧中與她隔廊對望,隻一瞬,她便錯開眼,轉身離去。
曾經的日思夜盼,想念蝕骨,可如今卻一秒也不想看到他。
以為他走了,打算出去一趟,沒想到還在,既然這樣,拉倒吧。
“江以葵!”
沈逾白揚聲喊他。
江以葵腳步未停,此時她內心不斷翻滾,哪怕過了四年還是這麼沒出息,光聲音就能讓她起了情緒,咬了咬唇,徑直離開。
沈逾白無力地望著那道狠心的背影,她踩著夕陽,光線映出長長的影子,直到消失也沒見她回頭,哪怕猶豫,都不曾有。
四周又恢複安靜,隻能聽到煙絲燃燒的細小聲響,偶爾還有幾聲狗叫。
沈逾白取下唇間的煙,剩下的在指尖靜燃,一時忘記彈煙灰,猩紅的火苗將他給灼燒。
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遲了好幾秒才將煙丟進垃圾筒。
天色漸漸暗下,六點,夕陽還有最後一縷光,黎則桉驅車到了。
老遠處,就看到沈逾白孤零零立在門口。
別說,這模樣還真有點慘。
推開車門,跟他並排站著,“被趕出來?”
沈逾白隔空朝庭院指了指,“有狗。”
話落,黎則桉聽到裏麵傳來幾聲狗叫。
明白了。
立馬劃清界限,“那你別跟我進來,省得我也被咬。”
沈逾白:“……你這時候不是應該安慰我,與我站一條線?”
黎則桉耿直道:“安慰你可以,一條線真辦不到。”
拍拍他的肩,“我先進去。”
“等等。”
沈逾白喊住他,“陪我抽根。”
心情無處釋放,需要找人傾訴。
黎則桉沒抽,挪到上風口,沒拐彎抹角,直接戳破他與江以葵那些事兒,“你們當年為什麼分手?”
這問題像根針,一點一點紮在沈逾白的心上,他自己也很莫名,垂下脖頸,眉宇間漾著頹然和無奈,“不知道,她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