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陵:“……怎麼把我說的這麼十惡不赦?”
秉著這人是他媳婦的小叔份上,黎則桉沒把話說太直,稍微委婉,“你護江以葵我理解,然後呢?想他們母子就這麼過下去?”
江舟陵自然不願意,可又不想便宜沈逾白,哪怕是真的侄女不對,他也不會站在一個看客的立場去判斷,而是無條件護著。
“反正我養得起。”
黎則桉:“……”
怎麼就油鹽不進呢。
渴了,這一天光陪兩人,水都沒怎麼喝,倒了杯果汁,口感不錯,淘淘應該愛喝。
抬指蹭了下嘴角水珠,直戳重點,“你是養得起,但小新不這麼想,他想要爸爸,另外——”
故弄玄虛地頓了頓。
江舟陵瞅他,不自覺地帶著防備,“另外什麼?”
黎則坦然一笑,“今天沈逾白也在,相處還算愉快。”
打了個比方,“就像你對淘淘,不自覺想親近,這父子倆也是。”
“操!”
江舟陵爆了句粗口,梗著脖子,“你想怎麼死!”
急急地問:“那小新是不是知道沈逾白是他爹?”
問完想起他先前說的那句,應該不知情。
沒剛剛那麼激動,“你是不是閑得慌?沒事跑這裏來當月老。”
黎則桉沒空跟他逞口舌,該說的差不多了,“要不要沈逾白當你侄女婿你自己作主,我隻是說幾句而已。”
其實江舟陵已經動搖了,或者說從一開始就沒想阻攔過他們,就是氣得慌。
看似商量,“要不我把那兩條狗給送人?”
黎則桉笑了下,給他一個階梯下,“行。”
不安好心提議,“送逾白得了。”
沈逾白有多恨這兩條狗,他再清楚不過,恨不得紅燒再油炸,現在江舟陵轉送給他,不僅不能宰,還得好生養著,想想都覺得憋屈。
但他挺樂。
前一秒被狗咬,後一秒成了狗主人。
江舟陵也覺得這主意不錯,“行,你一會喊這畜生把狗領走。”
至於他們能不能在一起就看造化了。
黎則桉嗯了聲,從背後櫥櫃拿出杯子倒滿果汁。
江舟陵:“給那三祖宗留點。”
黎則桉:“喊阿姨再榨,這杯給淘淘的。”
移步客廳,把歪沙發的小丫頭拉起,“喝完回家。”
夏為顏剛喝完一大杯水,沒肚子,隻抿了幾口,剩下的全給他了。
江以葵的目光正閑散地落在兩人身上,瞧瞧這自然的舉動,不說別的,就光黎則桉無意識的行為怎麼看怎麼像個老婆奴。
許是這些做習慣了,夏為顏沒察覺出有什麼異樣,剛起身就聽見小葵姐冒出驚句,“妹夫,你之前是不是跟淘淘認識?暗戀人家來的?”
黎則桉:“……”
夏為顏一頓,這是發燒後遺症?
把這句話當笑話聽,“怎麼可能,五年才見過三次,而且我那時候在他眼裏就是個小孩。”
江以葵可不認為,“萬一呢。”
夏為顏斷定,“萬一不了。”
.......
從別墅出來天都黑了,夜色上空繁星點點。
沈逾白還在車上,正閉幕養神。
自從這對母子回來,他沒睡過安穩覺,有時候還需要褪黑才能入睡。
聞聲,眼皮略掀,眉眼間透著倦懶,“好人做到底,把我送回家。”
說完,又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