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沈逾白拖長的尾音,顯得很刻意。
故作勉強樣,“要不在這湊合一夜吧。”
江以葵冷眼哼嗤他,“你可真不要臉。”
沈逾白坦然接受,反以為榮,“要臉怎麼追到老婆?”
挑唇淺笑,“我睡哪間?”
又自顧自地說:“跟你一間最好,你知道的,我怕黑。”
江以葵詞窮,直接給他留下漆黑的後腦勺。
隨他去。
沈逾白意外地抬了抬眼,劃過笑意。
又是進步的一天。
她的房間他是不敢去,兒子的小床還能湊合湊合。
剛躺下,門被推開,走廊的光鋪進,沈逾白借著微弱的亮度看清來人,他壓低嗓子,“要跟我一起睡?”
江以葵瞥他一眼,將被子砸在他身上,“別凍到我兒子。”
沈逾白了解她,嘴硬心軟這詞兒就是為她設計的,趁不備,嘬了她一口,“謝謝老婆。”
要不是兒子睡著了,江以葵的那一腳已經落在他胸前,小聲嗤他,“別不要臉。”
沈逾白選擇性聽一半,“好,聽老婆的。”
江以葵:“……”
……
翌日,也就是元旦。
夏為顏迷迷糊糊地黎則桉懷裏醒來,難得某人沒有早起,陪她睡到八點。
“賴一會,還是現在起?”他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
“都不要。”
夏為顏翻身爬到他身上,無意識地蹭著,隻是片刻,便感覺到那玩意的存在。
識時務地從他身上挪開,幾乎同一時間,他覆了過來。
夏為顏把腦袋擠到他頸窩撒嬌,“老公,我餓了,好餓。”
黎則桉無意識地蹭著她的額頭,“一會給你做飯。”
“不行,”夏為顏哄著,用溺死人不要命的聲調,“現在就給我做飯,我要吃雞蛋麵~”
她嬌軟的嗓音,隻會讓他停留。
考慮到今天要出門,黎則桉並沒有太久。
可夏為顏累了,渾身沒勁,軟綿綿地掛在他身上。
黎則桉垂眼看她,“繼續?”
夏為顏立即拿下胳膊,像個渣女樣把他一推,“走開。”
黎則桉:“……”
十點,兩人驅車去江家。
他們到時沈逾白已經過來了。
正殷勤伺候那娘倆,又是拿水果又是倒飲料。
車停穩,夏為顏推門下車,耳邊傳來小新的笑聲,在草地上撒歡地跑。
沈導和小葵姐站在不遠處。
這一幕,落在不知情人眼裏,格外溫馨。
夏為顏知道,這是假象。
這不,沈導剛伸出手,還沒碰到,便收到小葵姐一記冷光。
夏為顏沒憋住,就這麼笑出聲。
江以葵循聲轉頭,拉著她在旁邊的椅子坐下。
輕呼了口氣,“你總算來了。”
桌上有阿姨榨好的果汁,夏為顏倒了杯,有點酸,她隻輕抿了一口,一會給黎則桉喝。
跟她,沒來虛的,直接問:“真不考慮給沈導一次機會?”
問出去的話並沒有馬上得到回複。
夏為顏沒催她,小口喝著果汁,好像又沒那麼酸了。
過後,江以葵掀了掀眼皮,將視線定在那抹小小的身影上,語氣茫然,“我不知道沈逾白對我是責任還是愛,如果是責任——”搖了搖頭,“完全沒必要。”
她緩慢地轉過臉,“淘淘,你知道嗎?我擔心沈逾白為了孩子才結婚,即便他答應我不搶小新,可誰敢保證以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