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葵花了三秒才聽懂他的言下之意,惱羞地跺了跺腳,“小叔!”
江舟陵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哼,“喊爺我也是實話實說。”
側身走向另一個侄女,“淘淘,把南琪喊過來玩。”
“她要是不認識路我去接。”
夏為顏明顯一愣,這兩人什麼時候扯到一起了?
難道微信聊出感情?
杏眸染上疑惑,“小叔,你對琪琪…?”
江舟陵:“嗯?我對那丫頭怎麼了?”
夏為顏就怕有什麼,問到底,“你幹嘛要我喊琪琪?”
“哦,這個啊,”江舟陵單手抄兜,神色閑然,“就覺得這姑娘挺逗,喊她來玩,熱鬧熱鬧。”
夏為顏追問:“除了這個沒別的原因?”
江舟陵莫名,“應該有點別的?”
夏為顏忽然卡殼,她不知道應不應該有點別的。
看小叔隨常,自在,神色沒有一絲目的,大抵是自己想多了。
江以葵可不這麼認為,小叔應該還沒意識到對南琪的感情。
喜歡而不自知。
悄悄地翻了個白眼,這麼多年的感情戲白演了。
最終南琪還是沒能過來,在鄉下姥姥家,離這兒太遠了。
門口傳來輪胎擦地的聲音,幾秒後,下來一男人,是蔣序淮。
隨即,車上又下來一人,哦不,應該是兩人,唐瀟抱著她兒子。
一家三口正要進門,被攔住了。
蔣序淮不明所以,“幹嘛?”
沈逾白闊步走來,指了指附近的瓜果蔬菜,“100一斤,要多少?”
蔣序淮:“...窮成這樣?”
沈逾白一笑,“沒辦法,要娶老婆,還養兒子。”
下巴微抬,“你牽著的,手上抱著的,有多費錢不知道?”
蔣序淮:“……”
唐瀟:“……”
蔣序淮懶得跟他扯,掃了個250,還是雙份。
有錢到賬,小新咧嘴一笑,鞠了個躬,“謝謝叔叔嬸嬸。”
車子一輛又一輛地開進,都被沈逾白的操作氣樂了。
無語過後又乖乖轉錢。
園地裏,除了梨樹沒什麼變化,其他的都成熟了。
因為是無公害,他們是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夏為顏望坑興歎,這些人怕不是土匪。
苦著臉看老公,“那我吃什麼呀?”
此時,她的小表情既可憐又可愛。
黎則桉被萌到了,掌心托著她的下巴,長指覆在側臉,將她的腦袋捧起,“老公從別的地方給你討回來,你玩的遊戲是蔣序淮公司開發的,一會就找他要幾個靈獸。”
又說出酒店老板別的產業,“你經常喝的奶茶就是他家開的,回頭我們隻喝不給錢。”
其他的幾個都沒放過。
夏為顏臉上的笑容逐漸變深,“這麼說我們還賺了。”
庭院的另一側,已經支起燒烤架。
沒有阿姨幫忙,都是自己動手。
準確的來說,男人忙活,女人聊天,小孩嬉鬧。
雖然累,但對他們來說也是難得愜意時光。
肖南和姍姍來遲,手上拿了份文件袋,之所以這麼晚是因為沈逾白讓他擬定一份協議。
他徑直走向甲方,把文件往他麵前一放,“節假日,時薪三倍,盡快轉。”
沈逾白指了指他們挑剩下的一籮筐菜,“用那抵,最近窮,省錢養老婆孩子。”
肖南和:“……”
有個朋友隨口一問:“什麼合同這麼急?就不能等節後?”
秉著職業操守,肖南和並未回答,下巴微抬,“你問沈逾白。”
沈逾白自然不會說,找個由頭搪塞過去。
手探到小辣椒那邊,握住。
她手背微涼,他手心溫熱。
隻停留一秒便鬆開。
而後湊了過來,在各種嬉鬧聲中,混著微微的氣流,他低磁的聲音擠到她耳裏,“兒子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江以葵眼睫顫了顫。
耳邊又傳來他的聲音:“我把文件放你包裏去。”
聽罷,旁邊這道人影站起。
她下意識扭頭,男人的背影挺闊,修長,頂著一抹夕陽走進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