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她清澈懇切的眸光,黎則桉一時說不出話來,喉嚨像被人掐住。

夏為顏最怕的就是沉默,小手推著他胸膛,抽噎著,因為哭得太用力鼻子堵住不能呼吸,鼻音重重地嗡嗡,“你說話啊!”

“快說啊……”

黎則桉如鯁在喉。

又有腳步聲傳來。

是江舟陵和南琪。

兩人一前一後跟了過來。

南琪大大地呼了口氣,一分鍾前,偶像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別說妞,她都受不了。

夏叔有多疼妞,她再清楚不過。

上前兩步拉著她胳膊想試圖拽起,“走,我們先回家。”

夏為顏一個勁兒搖頭。

她執意要一個答案,“黎則桉,你回答我……”

江舟陵重重地歎了聲氣,這倔脾氣,祖傳的。

從老爺子那輩開始。

黎則桉眼神掙紮,“先跟我回家。”

夏為顏不要,“你…回答我…”

顫抖的聲音像是沉入海底的最後一絲掙紮。

等來的又是沉默。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

眼淚瞬間盈滿眼底,淌過臉頰,留下一道濕涼涼的淚痕,“這到底算什麼?替別人白養了那麼多年女兒?”

夏為顏激動地爬起,壞脾氣全撒在黎則桉身上,“你回答啊!你說什麼我都信,你快說我是夏升的女兒!”

她哭崩潰了,趴在他懷裏,聲音嘶啞,“黎則桉,我隻想他做我的爸爸…”

“你回答我是夏升的女兒,好不好…”

“求你了…”

空曠墓園裏,哭聲繞耳,撕心裂肺,聽得人透骨酸心。

南琪忍不住濕了眼眶,正要抹去,眼尾多了一道溫熱的觸感,似劃出隱形的熱流,她一下子忘記難過,呐呐地看向手主人,如水般的眸子變得錯愕。

江舟陵也沒搞懂為什麼會做出這番舉動,好似情不自禁,正要琢磨什麼原因,下一秒又被小侄女的哭聲給轉移。

哭得他心疼肚疼,腦袋疼。

黎則桉何嚐不是,掉幾滴眼淚他都心疼的要死,何況是哭成淚人。

撫著她的後腦勺,低聲哄著,“你是爸的女兒,這輩子都是。”

風逐漸變大,聲音呼嘯,貫穿整個墓園。

小丫頭的長發在臉上肆意亂飛,眼尾鼻尖紅彤彤一片,黎則桉將她攔腰抱起,聲音沉又柔,“爸給你留了封信。”

嶽父似乎猜到有這麼一天,特意將淘淘支出病房,將那封信交給他,“我要是不提前準點什麼,指不定這丫頭鬧翻天。”

他到現在還記得嶽父當時的表情,雖然在笑,但眼神騙不了人,舍不得淘淘,放心不下,即使被病魔纏身,心裏依舊惦記這個女兒。

找到他,希望能替自己照顧女兒。

甚至用到了請求這兩個字。

太重。

這句話起到安撫作用,哭聲漸停,夏為顏抬起紅彤彤的眼睛,“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