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華臉色微沉：“你這是在和你媽媽賭氣？”
用自己的婚姻做賭注，來氣一個人，糊塗至極。
南枝勾唇，不語。
這不是賭氣，是報複。
她承認自己這麼做，對不起一個聶煙的生恩，但不這麼做，她以後的人生都會被她指指點點。
這次是婚姻，下次是什麼？
有些人啊，肆無忌憚任性了一輩子，不經曆一次痛苦，就不會明白自己錯在哪。
何況，還有一個紀北寒。
這個原因她不會告訴慕天華。
慕天華妄圖說什麼，書房門被推開，聶煙板著臉進來，看到南枝表情格外複雜。
慕天華看出妻子的別扭，讓南枝先去休息。
等南枝一走，聶煙臉色也不再糾結，直接開口質問：“你和她說了什麼？”
“一些小事，還沒消氣呢？”
“我怎麼可能消氣，你是不知道她今天說話有多狠，竟然想不認我這個媽，這些年我對她那麼好，難道還不足以彌補這些年的虧欠嗎？”
她畢竟生了她，小時候也是她精心照料的，她走丟的這些年她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怎麼到現在，南枝還不接受她的好。
“她根本就沒接受我這個媽媽，她心裏肯定還念著她那養父母，還在恨我當年把她弄丟了。”
“我以前覺得血緣關係是這世上最牢固的羈絆，可是現在我真的懷疑，天華，她養不熟的，她眼裏根本沒有我這個媽媽。”
聶煙哭得梨花帶雨，撲進慕天華的懷抱尋求安慰。
南枝心裏沒有她這個媽媽，要是有，怎麼可能幾次三番將不認她的言論脫口而出。
她戰戰兢兢想修複母女感情，一切都是為她好，結果人家根本不稀罕。
慕天華長歎口氣：“枝枝不是那種人，她雖然是我們的女兒，但她有自己的思想，即便是母親和女兒的關係，也該尊重彼此的意願，而不是打著為她好的旗號去強迫她做她不願意的事。”
這也是他最近明白的道理。
四個孩子，慕言年從小被安排接受家族，聶以安也被強迫著學習管理聶家，他們似乎從未問過他們想做什麼。
倒是慕肆年，因為是老二，有事慕言年頂著，倒是鬆散幾年，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細想起來，他們才是失敗的父母。
可惜，聶煙沒有意識到這點。
她覺得培養了幾個本事了不得的孩子，讓他們有能力有才華有本事，以後不會被人瞧不起，不會窮困潦倒，一輩子都能衣食無憂。
“你也認為我做錯了？”
慕天華頭疼，當聶煙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就知道要出事了。
說真話，她肯定會生氣。
說假話，會助長她的任性，好難選！
“我是覺得，孩子長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
“你就是覺得我做錯了。”聶煙直接讀懂潛台詞，覺得最親近的丈夫都不理解自己，心裏更委屈了。
“你以為我是真的想幹涉她的婚姻嗎？我還不是為她好，那個紀北寒沒死，上次我還看到枝枝上他的車，照這樣下去，萬一哪天枝枝被他刺激，難道你想她變成白癡嗎？”
“我不想枝枝變成一個傻子。”
“天華，這次就讓我做個壞人吧。”
慕天華拍她背，輕聲安慰她：“枝枝已經答應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