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芝華瞧他一眼,並未多言。
坐在車上的沈淺淺單手支著腦袋。
蔣軍瞄一眼後視鏡,先生交代要多照顧淺淺小姐,他主動找來話題。
“淺淺小姐,我覺得今天那隻雞,大概是孟婆茶還沒來得及喝就被踢下來投胎了。”
沈淺淺沉斂眼眸,嗓音悠悠,“世上哪有孟婆,那隻雞也許是有點天賦,也不過是受了很多苦,那個女人是個有耐心的狠人,居然想到培育一隻雞。我去過別的國家旅遊,看過大象畫畫,一開始覺得很神奇,大象居然會畫大象,還會畫花草樹木,畫得還很好,聰明得就跟人類一樣,後來聽人說了,它們都是經曆過很殘酷的訓練,也不知道挨了訓練師多少痛苦的鞭打才記得這麼些固定的動作,現在在我看來,那幾幅小清新的畫作都是大象噩夢的印記。”
蔣軍發現幹妹妹的語言之間透露著善良,對動物有著憐憫之心,想必是個好姑娘,將來哪個男人娶到是福氣。
容晏第一個從會議室走出來,大秘書王斐雅跟隨其後,陳耕耘待其他人離開後才出來。
扣扣——
“進來。”
陳耕耘坐下來,手指交叉放在大腿上,“孟康有可疑,林海那個項目有沒有可能是他漏的底?”
陳耕耘跟了容晏七年,這個公司七年前已經成立,本營不在這裏,這幢嶄新的寫字樓是新建立的,四年多前買下的地,耗時三年才竣工,半年前正式搬進來。
他親眼見證著容晏一步步將一間小公司壯大,在容晏消失的時間裏,兩人一直保持著聯係。
陳耕耘在明,容晏在暗,蔣軍隱在幕後。
蔣軍有他的人脈,加上湯思瀚的背景,陸川的智謀,容晏的運籌帷幄,目前他的手頭上已經掌握了不少東西。
對容恒燁不利的東西。
容恒燁知道容晏的手上有他的把柄,也不再輕舉妄動。
“他來公司多久了?”
“兩年多。”
容晏放下鋼筆,“你找個機會試探一下,接下來,把容恒燁手頭上的能源項目搶了。”
陳耕耘還是有點擔心,“你就不怕他回頭咬你一口?”
“他現在不敢有大動作,既然要搞,那就搞最為有價值的。”
“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與他國政府的人打通了關係,明麵上來往得還不錯。”
“那就搞到他們的關係不和,一步步來,總要讓他先還上一些。”
陳耕耘腦大,“怎麼搞?”
容晏拾起手機看了眼,“我會安排。”
陳耕耘開他玩笑,“你就不怕容家老頭子找上門拿拐杖敲你?”
他比容晏年長四歲,曾經他教會容晏不少東西,後麵這幾年反過來了,容晏瘋長的速度太快,快到讓他吃驚,他快跟不上了。
男人的眉目疏冷,“容家與我無關。”
陳耕耘沒再多言,“行,我先出去了。”
容晏打電話給沈淺淺。
“怎麼了?”
聽得出來,女朋友的心情不錯。
“有想我嗎?”
“沒有誒。”
容晏離開軟椅,拿著手機走向沙發那端,“陪我吃飯嗎?”
沈淺淺摁了免提,將手機放在一旁,套起一次性手套,開始剝雞蛋殼,“我已經在吃了。”
容晏聽到那端響起敲雞蛋的聲音,還有一些車子經過,路人講話的聲音。
“你在哪裏吃東西,這麼吵?”
“街上呢,我告訴你哦,這裏的人好喜歡吃有毛的蛋。”
“有毛的蛋?”容晏以為自己聽錯,“毛雞蛋?你在吃毛雞蛋?”
沈淺淺猛地點頭,“就是你說的那個,也有人叫它活珠子,我不敢吃,打死也不敢吃,我給你拍個照片。”
通話掐斷。
沈淺淺咬了幾口茶葉蛋,脫下手套,拾起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給容晏。
男人收到後第一個時間點開,其中一張照片是蔣軍在吃一個有毛的雞蛋,幾乎是一個成型的小雞,有毛,有頭,有肉。
容晏的眼角抽了抽,這東西,別說是她,他也吃不了,偏偏蔣軍吃得很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