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愣了愣,似乎想立刻反駁戰景霆,但很快鬆弛下來:“旁觀者清,你細說。”

戰景霆道:“你跟喬夢結婚的時候,你已經繼承秦老爺子的事業了吧,從那時起,你就整月整月在軍營,性格基本沒變。”

“但是喬夢,蘇羽可跟我說過她以前的經曆,她從小條件並不好,跟你結婚前夕,她也一直是默默精進事業。”

“但是這五年來,喬夢從剛畢業的學生,變成圈內聞名的秦家女主人,你說她是不是為你們的生活,調整了很多?”

秦瀚陷入了沉默,似乎在回憶著自己和喬夢過往的點滴。

戰景霆在一邊,等了秦瀚一會兒,見秦瀚還在沉思,就自顧自拋著高爾夫球。

幾分鍾後,戰景霆丟了大半框高爾夫球,才等來秦瀚回過神。

“所以,她在教育兒子的問題上跟我爭,不是她不調整,而是她真的堅信自己的方法?”

戰景霆用手指了指秦瀚,露出一個“你終於開竅了”的神情。

“而且她之所以堅信教兒子的方法是對的,就是因為她從小也是這麼過來的!”

秦瀚神色恍然,默默點著頭。

“我今天回去以後,就跟夢夢好好聊聊……你說她會接受我的態度嗎?你平時都是怎麼哄蘇羽的?”

戰景霆沉默了兩秒鍾。

“我哄蘇羽,當然是站在她的角度,有理有據地跟她講!”

秦瀚露出鄙視的神色:“少來了,上次我在你家門口,就聽見你在哄蘇羽,哄的話可肉麻了!哪來什麼有理有據!”

秦瀚的聲音稍微大了些,引得身後的球童們向他紛紛投去好奇的眼神,一副“快展開講講”的八卦神情。

戰景霆冷冷地向身後瞟了一眼,球童們瞬間噤聲,不敢開兩人的玩笑。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萬一你嘴笨,連哄都哄不好,就隻能睡院子了。”

戰景霆說著,丟出了最後一顆球。

一旁的計分板上,映出戰景霆的得分,正好比秦瀚多了一分。

“不錯不錯!”戰景霆撣了撣手,指著遠處散落在地麵上球,“現在一起去撿球,放鬆一下吧。”

秦瀚活動了幾下雙腿,然後噌地衝了出去。

他的神情有些激動,明顯是期待著能跟喬夢重歸於好。

隻有戰景霆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秦瀚衝出的背影。

身邊,停著專門用來撿球的觀光車,車裏的司機也有些無法理解剛剛衝出去的人影。

速度好快。

戰景霆看著身邊,陷入了有些淩亂的沉思。

不是,咱們身邊明明有觀光車,撿球專用,你為啥要用跑的?

……

晚上。

秦瀚回到家,看到喬夢已經坐在沙發上。

看到秦瀚回來,喬夢隻是抬眼看了看,猶豫了幾秒鍾,還是一言不發地低頭玩手機。

秦瀚把打包回來的晚餐放在玄關的桌上,然後大步走向喬夢。

在喬夢錯愕的目光中,秦瀚張開懷抱,把喬夢一把擁入了懷中。

“秦瀚……你別亂來……你……”

秦瀚隻是靜靜抱著喬夢。

喬夢說到一半的話沒有再說下去,她仿佛能感覺到秦瀚今天的不同,他的懷抱裏,有某種堅定不移的東西。

“夢夢,過去是我太忽略你的心意了,你為這個家,為我,改變了太多……”

喬夢聞言,淚水瞬間湧出眼眶,打濕了秦瀚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