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樂海順說完,在座的各位都陷入了沉思。
他有些局促的看著霍重,生怕他突然開口阻止,好在霍重並沒有發言。
“年年,快來幫爸爸把這繩子解開,勒的我手都疼死了。”
看了霍重一眼後,樂知年這才放心的去幫樂海順解繩子。
死結比較難解,半晌都沒弄開,霍重去廚房拿了一把菜刀拍在茶幾上,嚇得樂海順眼睛都直了。
還以為霍重那小子對自己起了殺心,身上的虛汗一批一批的冒出來。
好在隻是用來割繩子。
樂爺爺買高額保險的事情,還是他整理遺物的時候發現的,他特意谘詢了一下在保險公司上班的朋友,如果按照合同上的賠付方式,最少都得有五十萬的賠償金。
“小年,你怎麼不說話?”
被點名的樂知年有些茫然:“去把這錢取了,然後呢?”
“這錢算誰的?”
“那肯定是我......我們一人一半。”
樂海順及時刹住了嘴,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把錢取出來,哄哄樂知年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簡單的很。
說完,他從口袋裏把那張保險單拿了出來,獻寶似的遞給樂知年:“你看看,我可沒騙你啊!要真拿出來這些錢,我給你一半。”
“你之前不是還發朋友圈說羨慕別人讀研究生的,有了這個錢你也可以去讀......”
霍重先行一步拿過了保險單,認真核對了一下公章和簽名,確認無誤後這才放心開口:“樂叔不愧是生意人,天生的能敲會算。”
“你這是什麼意思?”
樂海順麵色慍怒,很是不悅:“一人一半也叫會算?我能給他一半兒已經夠好了。”
“當然。”
霍重指了指受益人的名字,嘲諷的笑出了聲來:“你是把小年當傻子嗎?本來這些錢就是小年的,為什麼要跟你分?”
“再說了,樂爺爺按照政 策火葬,補貼的那三十多萬也都在你手裏。”
他的聲音雖不大,但是重重地砸在了樂海順心上,霍重的話確實是戳中了他的小九九。
但眼下做小伏低能把錢拿出來才是要緊事,這五十萬那怕就給他分個五萬十萬的,錢多錢少那都是購買力。
打好腹稿,他笑眯眯的抬頭,本想再狡辯一下,試圖緩和火藥味,但不小心和霍重四目相對,心裏忍不住的犯怵。
樂海順緊張的都不敢看霍重那張滿是譏諷的臉,偷偷在衣角擦掉自己手心的汗珠。
這小子跟他媽媽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是個說一不二狠角色。
就因為霍春明幾年前的一個小錯誤,能把霍春明搞到在霍氏站不住腳跟。
“話可不能這麼說,火葬那個錢,肯定是我的啊!畢竟葬禮樂知年一毛都沒出,而且我還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於情於理這個錢都是我一人獨有的吧。”
“嗯,你說的沒錯。”
霍重把保險單收好,站起身來到樂海順身邊:“勞煩你大老遠來一趟了,年後我會帶著小年去把這錢取了的。”
樂海順眯了眯眼:“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收益人是孫子樂知年,不是兒子樂海順吧,相信你也識字。”
“如果你非要一人一半的話,就打官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