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雲風清,今年23歲,性別女,民族漢,政治麵貌群眾,現在正在百貨商場台階上狼狽
的躲雨,隻因為兩天前,我跟家裏出櫃了。。。
直接原因就是我不應該在老媽看電視的時候說同性戀惡心的時候忍不住叨句“有啥惡心的,
你女兒也是。”
全場冷靜一秒,老媽說“你是開玩笑的吧?”
深吸一口氣,“我說真的。。。”憋了十幾年終於說出來了,一直以來沒有談戀愛,老媽還以為
我眼界高,其實是我根本不想跟男生在一起卿卿我我,經常很煩躁地一個人躲著看帥T的
照片,不敢去les吧,也不敢跟朋友說,隻有同是les的索雅才知道我跟她一樣。
“你再說一遍!”老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隱瞞下去真的沒意思了,我不喜歡男生這個事實改變不了,我也從來不想跟某個男生結
婚。”
然後是昏天黑地的吵鬧,家裏一片混戰,老爹拉住一個勁想打我的老媽催促我道歉。
我冷靜地收拾了行李,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從學校剛回到家,箱子還沒有開封。
拉著箱子跟老爹老媽鞠了個躬如喪家之犬溜出家門。
這一天我早想到了,就是沒想到這麼早,我還以為自己至少會被打斷一條腿,沒想到老爹還
是舍不得下手,還好,真打斷一條腿我現在的經濟狀況可住不了幾天醫院。
跟索雅打了電話說了我的現狀,索雅大一的時候就有了個固定的女伴,吵吵鬧鬧,矛盾不斷,
吵了再和好,討好對方。我本來跟索雅不熟,直到後來她先跟朋友這邊出櫃,我知道了並第
一時間表示支持,從而和她建立了深厚的同盟關係。
索雅大三的時候一直跟我說想跟家裏出櫃,我說你有經濟實力養活你們兩個麼?等你們兩都
找到工作了再說吧。索雅是T,曉得自己不能隨便倒下,自然還是聽從我說的建議,兢兢業
業地努力完成學業。
“還說我,自己又忍不住了,搞不明白你,都沒有對象,你出個什麼櫃?現在有什麼打算?”
索雅還不忘諷刺我。
“沒什麼打算,想先去趟X城,聽說是同性戀的療傷聖地。”被索雅感染地苦中作樂。
“不過來麼?好歹我還能給你個地板。”陳默了一會兒,索雅接茬。
“不了。”我忍住淚水,外麵雨快停了,跟索雅是長途,我現在經濟不夠豐厚,要省省話費。
“有事我會找你的,保重。”怕自己下一秒哭出來,趕快把電話掛了。
索雅說到地板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這下真的是無家可歸了,窮困潦倒無人關愛的日子正在向
我招手,一陣惶恐襲來,整個人頓時脆弱了下來。
X城屬於生活節奏比較一般的城市,物價水平也不高,沒有什麼認識的人,正是躲難的好地
方,外麵雨停了,拖起箱子走向火車站。
在火車站猶豫了半天買了一張臥鋪,兜裏刨去剛買的車票一共6014.5元,現在我處於傳說
中的居無定所,沒有正當工作外加除了當季的幾件衣服和相關證件可被形容為的身無長
物。。。
話說很久沒坐火車了,有點兒頭暈,好在咬牙買了張臥鋪,可以躺下來緩解我的暈眩。
終於到了X城,火車站比我想的要幹淨,提了箱子走在陌生的車站,尋找著出口。好不容
易找到了火車站旁的小旅館,也不管幹淨不幹淨,以省錢為第一原則要了最便宜的一個床位
擠進了一群女人中間找了一個相對幹淨的床躺下補眠。火車的顛簸讓我頭暈的難受,基本上
沒有睡著,此時在廉價香水和淡淡的煙味的環繞下雖然極度不適卻也安穩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