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月也想找到孩子,
她比誰都想。
但她又不能多想,
一停下來想,她可能會陷在各種不好的設想裏不可自拔。
從小豬豬丟了後,他們就沒怎麼休息過,臉上不可避免的帶上了憔悴,腳步也沒了平時的靈活,
但他們拖著沉重的腳步,也沒有停止尋找,
就怕傷心太過,擊垮他們所剩不多的精氣神。
小豬豬丟失第四天,
夫妻倆挺直的腰背彎了,但步伐不停。
小豬豬丟失第五天,
夜晚,大樹下,
徐睿明把水壺遞給媳婦,“曉月,喝點水,”
林曉月輕輕搖頭,靠在徐老師肩頭眼神茫然,
“徐老師,我再也不笑兒子是口水娃了,吃飯的時候也不饞他了,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我的小豬豬去哪兒了?”
徐睿明感覺到肩膀處微微顫抖,有溫熱的液體一滴滴滾落在他肩頭。
他把曉月往懷裏帶了帶,也控製不住情緒,哽咽出聲,“會找到的,小豬豬在等著我們呢。”
村裏恢複了正常上工,公安也減少了查找人數,雞頭哥那邊也開始忙自己的事。
這很正常,別人有別人的人生,有家人要養,
但誰都可以放棄,就他們不可以。
小豬豬還等著他們呢。
小豬豬丟失第六天,
他們機械的往嘴裏塞吃食,分析著孫金寶有可能出現的地方。
李剛強說,孫金寶要來縣城跟他彙合的,還要付另一半錢給他,現在看來孫金寶是騙他的,他根本沒來縣城,可能也沒想給錢。
附近村裏他們也問過,都沒見過抱孩子的男人,那他就隻能往深山逃竄,
那範圍就太廣了。
也不知道趙強那裏情況怎麼樣?
……
上崖村,
趙強帶了5個兄弟,幾人討論來討論去,他知道這裏排外,一到地方就用了最直接最野蠻的方法。
可能是麵對6個年輕男人,圍在中間的矮小男子也沒鬧幺蛾子,問什麼答什麼。
趙強:“孫金寶你認識嗎?”
矮小男人搖頭,“村裏沒這個人。”
趙強:“你們村的驢子在家嗎?他媽媽呢?”
矮小男人撓撓頭,“你說驢子他老娘啊,沒了,他也好久沒看到了。”
“這幾個月他不好好上工,不好好打獵,老是外出,一去就是好幾天,有時候半個月都不回來,最近好久沒見他了。”
這不是什麼私密事,男人答的沒一點負擔。
趙強心裏就確定了8分,偷走小豬豬的可能就是這個人。
他還想確認一下,“你說的驢子是不是村口第一家,他之前還買過一個媳婦?”
說到買媳婦的事,矮個男人支支吾吾起來。
顯然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不過他們做起來毫不心軟。
“說不說?”
一個一臉陰沉的青年低喝一聲,
矮個男身子一抖,“我說,我說,”
“他是買過一個媳婦,不過之前被人救走了,”他還歎口氣,“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呢,他老娘就這麼氣死了,好好的家就散了,挺可憐的。”
趙強都恨不得大耳刮子抽他,
他們家還可憐?
怎麼不說被賣的女方可憐?
怎麼不說被折磨的瘋瘋傻傻的女方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