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探墓(1 / 2)

2008年六月六日的晚上

“你能不能走快點啊,深更半夜的,你視力又不好……盜墓的哪個是你那熊樣啊……跟著我不是給我添累贅麼……一不小心掉進哪個洞裏,墓沒找到,先找你了,再說你要是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你叫我怎麼向二老交代啊……”

二哥轉過頭衝我翻了翻白眼,不斷的發著牢騷。說話時還不忘拿著用鋼筋一節一節接起來的探條用力紮下去探墓,就好像跟這土地有深仇大恨似的。

“走的慢不能全怨在我頭上啊。”同樣沒好氣的瞪了二哥一眼,心裏麵嘀咕一句。

山上雜草叢生,高的已經長到了我的腰間,也不知道是草太高還是我太矮的緣故。身上還背著個二三十斤的大包裹,能邁出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居然還要速度,你當我和你一樣天天來山上探墓啊……不過今天也算我倒黴,家裏除了我和二哥再沒有其他人了,他來山上探墓,我於是也跟著來湊湊熱鬧,常聽說盜墓能一夜爆發,我心裏癢癢,早就想和那些盜墓賊一起來山裏玩一玩了。不過到現在我才知道,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要想天上掉餡餅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我原本以為盜墓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幾洛陽鏟下去就能看見腐朽的棺材,然後掃蕩完棺材裏麵值錢的東西就扯呼。可現在才知道,我想錯了,盜墓,遠沒有我想象的那麼簡單。

“以後再也不來這深山老林了……”我心裏暗自做出這樣的決定,可是這個決定在二哥發出異樣的動作時便被我拋到了腦後。

我加快步伐,可是……他為什麼在那個範圍不停地下探條呢?難道……有門?

激動和興奮瞬間充斥著我的大腦,腳下的速度加快了,也不管會不會一腳踩虛掉到天坑裏,不管腳下的那些雜草會不會把我絆一個跟鬥,我隻有一個念頭:今晚會不會爆發?

二哥拿著探條來來回回的向地下紮著,見我走來,轉過頭衝我笑了笑,向我打了個手勢,“你先站在那裏別動,咱們今晚可能遇上好東西了,這麼大的墓……估計最起碼也是個員外。”

我呆呆的站在那裏看著二哥的一舉一動,員外?Oh My God ,那不是要發達了?

雖然這樣想,但我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二哥的探墓技術很臭,真的,我都不敢想象,他跟著那些盜墓賊在一起混了少說也有兩年了,可連銅錢都沒摸出來幾個……難道,今天轉運了?早知道今天運氣這麼好,還不如買張彩票,說不準還能中他個頭獎。

隔著夜,也看到了他臉上燦爛的笑容,隻聽他笑著道,“以前總是挖不到好東西,今天把這墓刨開,咱也過過有錢人的生活——小飛,洛陽鏟拿出來。”

小飛就是我,二哥的名字叫某某……我不喜歡稱他為二哥,每次都是直呼其名,他也不生氣,因為他也是直呼大哥的名諱。我們三兄弟就是這樣,隻要和睦,哪裏會計較這些?

“通”的一聲,將包裹扔在了地上,我的身體像是得到了解脫,忽然間感覺無比的輕鬆。

二哥拿手電筒照了過來,我蹲下身子,迫不及待的解開包裹,一個不知道是宋朝還是元朝傳下來的羅盤“哐啷”一聲劃了出來。羅盤中間的指針轉個不停,二哥臉色大變,拉著我就跑,也不管那些扔在地上的盜墓工具。

我力氣本來就沒二哥的大,再加上體重隻有九十多斤,所以很容易就被二哥拉著狂奔,一路上的那些雜草時不時的刷在我的臉上。二哥一邊跑,一邊喊,“不要往回看。”

雖然莫名其妙,但是我還是很聽二哥的話,畢竟他給看麼多的盜墓賊開過車。沒學會,沒看會……聽也聽會了。

也不知道被二哥拉我著跑了多久,身體的疼痛使我覺得就像是熬了幾年。雜草刷在臉上的疼痛是無法言說的,那種鑽骨的疼痛我至今也不會忘記。

終於停了下來。我此時才發現,距離我們大約十來米的地方有一個活動房,活動房的旁邊是一口油井。房子的燈亮著,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狀況,二哥已經累的躺在了地上。我知道,他虛脫了。

我也好不到哪去,臉上火辣辣的,難受的要命,我想現在的我是個豬頭,這一點不拿鏡子照就能確認。不過我還真的想不通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二哥居然這麼拚命地跑。這可不是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啊。

距離活動房很近了,二哥躺在地上,已經呼嚕嚕的在打鼾了。這可是件要命的事,這裏依然是深山,離家至少還有一裏遠的路,要我想辦法把二哥弄回家裏,那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我這98斤的身子骨可馱不起他那130斤的大山。

活動房的燈依舊亮著,我小心翼翼的走近,趴在窗戶上向裏探望,我多麼希望看見的是一個年過花甲的熱心老人,那樣,二哥就不用以天為被以地為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