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籌交錯的酒吧內,昏暗的燈光裹著空氣中曖昧的因子,忽暗忽明,從弧形吧台上一掃而過,最後消失在吧台盡頭。
盡頭靠牆處的卡座上,男人一身純白襯衣,下擺沒入黑色長褲裏,勾出精瘦的腰身。
他雙腿交疊,上半身前傾,右手握著手機貼於耳,左小臂搭在吧台上,指腹不斷沿著酒杯杯沿來回摩挲。
昏暗的燈光像把剪刀,細致地剪出他俊朗分明的側臉。
隻見男人眉宇舒展,低眉看了一眼腕表,嘴角淺勾,舉手投足間,盡是與這萎靡熱鬧環境格格不入的儒雅矜貴。
江落坐在這一邊的吧台旁,視線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後落在他的手上。
盯了足足有五分鍾。
五指勻稱修長、皮膚白皙、骨節分明,像是上等絕美的藝術品,純淨、又富有治愈人的神秘力量。
十指如鉤,堪稱絕美手模。
這對於骨灰級手控的她來說,無疑是致命的誘惑。
與此同時,有幾個女人上前搭訕,無不被他擺手拒絕。
江落繼續看了一會兒,最終端起酒杯,仰頭幹掉最後一口酒。
她重新拿出一個空杯倒滿酒,端起,抬起微晃的步伐走過去。
“哐——”
酒杯磕在吧台上,紅酒暈出細碎漣漪。
江落一抬頭,目光猝不及防地與男人對上。
音樂適時停止,整個酒吧陷入短暫的寂靜。
男人隨意掃了她一眼,似是看到什麼,神色微愣,眼露詫異。
見他正要收回視線,江落一急,磕磕巴巴地喊:“帥帥帥……帥哥!”
他目光一頓,再次折返回來,落在她的身上。
“??”
“……”
突如其來的大眼瞪小眼。
江落打了一個酒嗝,伸出手,把跟前的酒一點點地推過去,笑眼彎彎:“我、我給你變一個魔術吧!”
“??”
男人掃了一眼她推過來的酒。
江落“解釋”:“您放心,不用您付另外的價錢!”
他頓了兩秒,隨即了然,跟電話那頭簡單說了一句後才掛斷。
“哦?”他把手機擱在吧台上,左手抵著顴骨睨她,來了興趣,“什麼魔術?”
江落正被眼前美手視覺衝擊,男人這聲音一出,成功吸引了她所有注意力。
她目光不舍地從他手上移開,落在他俊臉上。
他薄唇微抿,五官立體分明,無可挑剔,黑眸染著興味的笑,正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看她。
江落頓感些許窘迫和緊張,忙收回視線,呆怔地說:“魔術就叫、叫消失的硬幣!”
“聽起來好像很厲害?”
“還行,就是……”江落兩根小指頭在吧台上難掩期待地點敲,訕訕地笑著,“如果我的魔術讓您開心一笑,您可否……給小的打個賞?”
“哦?你們打賞的門檻是多少?”
“不是,我不要您的錢!”江落笑著指了指他的手,“隻要您給我拍一張您的手照,就、就可以了。”
“醜照?”
“……”
江落嘴角一抽,指了指他的手:“不是,是您這雙美手的照片!”
男人淺笑出聲,垂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終於懂了,偏頭問吧台的調酒師:“小哥,你們藍度酒吧還有這業務?”
調酒師直接拆穿:“先生,我們這兒沒有魔術表演項目。”
“……”
男人拖腔帶調地哦一聲,笑意更深,看向江落:“所以……你這業務是外包的?”
江落一噎:“我是專業的!”
見他猶豫,江落以為冒犯了,忙說:“這事講究的是你情我願,如果你真的介意的話,也沒關係的,我不會勉強您!”
“這樣啊,”男人思慮了兩秒,笑著點頭,“成,那開始吧。”
江落開心得連打了幾個酒嗝,迅速插兜找硬幣,可她找了一圈口袋,這才發現……
沒有硬幣!
江落抬眼看他。
頭頂光影點綴在他的額發上,在他黑沉的眸子中投下細碎光點,似隱藏在烏雲後的繁星,耀眼奪目。
“那個……”她眨眨眼,笑了笑,“您有硬幣嗎?”
“你們混這一行的,”他手撐著顴骨,指尖在吧台上閑情逸致地輕敲著,垂眼睨她,薄唇染著慵懶的笑,“吃飯家夥都沒帶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