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宛星像一條鹹魚,把自己‘平攤’在了床上。
她揉著癟下去的肚子,一臉哀怨。
她已經整整一天都沒有吃過東西了,她在心裏一邊和小青將蒼瀾罵了一萬零八千個字,一邊真心實意地懺悔:
【早知道回到王府會連飯都吃不上,從家裏走得那天晚上我就不該挑食!】
她咂咂嘴:【作孽啊!錦明給我碗裏夾了那麼肥的一隻雞腿,我嫌它油水大,丟給旺財吃了。】
‘咕嚕嚕’
她餓得肚子都已經沒力氣叫了。
隻能艱難地起身,耷拉著腦袋一步步挪到桌案前坐下,舉起紫砂壺對著壺口灌了好幾口茶水充饑。
突然,她想到了什麼,盯著茶壺的眼神冒光。
她掀開茶蓋,將裏頭的茶葉倒在手心裏就要往嘴裏塞。
吃進去一口咀嚼了兩下,她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嗚嗚嗚!這茶葉可太難吃了!】
她‘仰天長嘯’,一行傷心的眼淚流到了唇角:
【老天爺救命!我現在有口吃的就行!你哪怕讓我吃土也行!嗚嗚嗚~~~】
她正嚶嚶嚶著,忽然感覺有一些來曆不明的粉末撲進了她的嘴裏。
那粉末澀口的厲害,險些把她給嗆住。
她咳嗽了兩聲,連忙呸呸呸將嘴裏的東西吐在地上。
定睛一看,那紅褐色的玩意兒還真的就是土?
小青幽怨地說道:【主上......老天爺不就是天帝?他巴不得你死,你怎麼還能求他呢!?】
“啊啊啊啊!”南宛星快被逼瘋了,她氣得咬牙跺腳。
“噗呲噗呲,噗呲?”
有蛇信子一樣的聲音,微弱的從她頭頂傳來。
南宛星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直到她抬起頭,在房頂上看見了一小塊瓦片被掀開的缺損,缺損裏麵,是王妃與白側妃兩張擠在一起的臉。
“王妃?白側妃?”
“噓!”王妃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壓著嗓子說:“你別說話,小心把人引來。”
她和白側妃也不知道在房頂上忙碌著什麼,片刻後,兩人將一個用油紙包裹著包袱拿粗麻繩子吊著,一點一點將它們送到房間裏。
南宛星解開繩子打開油紙,一股足以讓她幸福到昏厥的香味霎時撲麵而來!
是燒雞!!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包裹也送了下來。
醃製的牛肉、油炸的小魚幹、還有風幹的魷魚絲!!!
南宛星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著食物,腮幫子鼓囊囊的,像一隻偷藏堅果的小鬆鼠。
“多謝王妃!嗝~~”
王妃與白側妃相視一笑,語氣寵溺溫柔:“你慢著點吃,別噎著。也不知你做了什麼事惹王爺生氣,看你身子骨弱不禁風的,要是餓壞了可怎麼好?”
白側妃:“小三,你自己慢慢吃。我和王妃得先走了,等下要是讓交班的護衛發現,我們也得跟著倒黴。”
南宛星看著她們將瓦片一塊塊仔細蓋好,臉上身上都撲滿了灰,心中不免感動。
她們未出閣前都是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嫁入王府更成了千尊萬貴的皇親國戚,哪裏犯得上做這種爬房頂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