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的男人叫尤滿山,十足的老酒鬼,每天醉死在村子裏唯一的雜貨鋪門口。
女人叫孫紅蘭,通過那咳嗽聲,韓德善也聽得出來,她是有癆病,幹不得重活那種。
大哥尤大勇,滿臉憨厚,到了娶妻的年齡,可惜家裏窮,沒有人跟他。
小弟尤小金,聰明伶俐,十分可愛。
大姐尤金花,長得標誌好看,聽說已經許配給大涼山山南的嶺王村。
小妹尤銀花,家裏最小的女孩,乖巧懂事。
看著四周殘破的“家”,韓德善心裏冷到極點。
說實話,她並不想融入這個地方。
將身子靠在身後黃泥牆上,才朝著麵前孫紅蘭詢問:“你怎麼知道我就是你的二女兒呢?畢竟在四五歲的時候,就被賣掉了。”
誰知孫紅蘭卻激動地從旁邊拿出一塊刻著字的小銅牌還有一封書信。
“翠花,其實剛開始我也不確定你是我的女兒,你暈倒在我們村村口,我是看到你脖子上掛著的這塊銅牌,才斷定你是我丟掉的二女兒,而且你身邊還有這封書信。”
提起書信,韓德善急忙搶過來,慢慢拆開。
裏麵是完顏卓的字跡:如今咱們的賭博已經開始了,現在你的身份就是這家丟棄多年的二女兒尤翠花,你若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或者偷偷離開這裏,那我就把這一家子,甚至這個村子全都化為灰燼!
韓德善明白,他說得出,做得到。
沒有辦法,既來之則安之,她把書信扔到旁邊燒著的柴火推裏。
轉過臉,看向自己這位陌生的娘親孫紅蘭:“好吧,我就是你的女兒,但為什麼大姐叫金花,小妹叫銀花,我叫翠花呢?這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好吧?”
提起這個,孫紅蘭有些尷尬摸了摸後腦勺。
“翠花,其實娘親也不想的,但當年咱們村那個算命瞎子說叫翠花好養活,所以我就...”
其他自己什麼都能忍,唯獨這翠花,自己實在受不了,畢竟每天要叫的東西。
咬了咬嘴唇,她才朝著麵前“親人”說:“你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不要再叫我翠花,我被人買走之後,有了個新名字,我叫德善,韓德善!”
麵對眼前有個性的二妮子,孫紅蘭寵溺地點點頭。
畢竟在這位母親心裏,她是虧欠孩子的,而且虧欠這麼多年!
摸了摸有些饑腸轆轆的肚子,韓德善才眼巴巴看向旁邊燒著的黑鍋。
尤金花一下子就明白她是餓了,急忙拿過一個破舊小碗,然後從那口鍋裏盛出一碗綠油油,摻雜著金燦燦的東西走過來,遞到她手裏。
“翠...不,德善,你肯定餓壞了吧!趕緊趁熱,把這碗好吃的吃了吧!”
還以為這家人做的是純天然蔬菜湯,於是也沒有多想,韓德善直接幹了一大口。
可下一秒,她就後悔了,直接吐到地上。
“我去,這是什麼東西呀?又苦又澀,根本咽不下去!”
說著,便要將手中的碗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