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爾聽到他開口:
“這是朕欠你們的。”
秦初夏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猛然間抬頭。
欠你們的?
什麼意思?
他知道什麼了?
秦家似乎並沒有受連累,一點一點和以前都在改變,結局也慢慢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他這意思是什麼?
什麼叫欠你們的。
蕭錦晟心底一驚,狐狸是聰明的,他不能露出破綻。
麵上一如既往的冷淡,低垂的黑眸霎而抬起,像是一道流光轉過,根本來不及探索裏麵的情緒。
那道熠熠光彩的黑眸掠過整個秦府,轉而像是被人蒙上灰塵,再開口,連聲音都變得像是著覆著什麼。
“秦家上下三代都是國之脊梁,如此簡樸貧寒,是朕對不起你們秦家。”
頓了頓,視線又挪在閃著金光的地方,幾個箱子的東西此刻像是諷刺一樣還在散發著香噴噴的銅臭味。
“秦老將軍素來不喜歡這些利,而朕給的補償也就隻有名了。”
秦初夏咬了咬唇肉,內心顫抖。
她心痛啊。
誰說不喜歡利的。
她就喜歡這種銅臭味。
被銅臭味砸死是不是連埋她的那塊土上都會冒青煙啊。
別說,本妖神喜歡。
內心恨不得立馬咬上一塊手帕哭唧唧。
沒有,就隻能吊著嘴上的這塊肉了。
蕭錦晟睫毛抖了抖,無奈之色被掩蓋,某狐真是正經不過三秒鍾。
秦老將軍內心震動,皇上之前和他不對頭,他又何嚐不知。
對他,那是比對親兒子還要用心,自然會嚴厲許多。
正所謂當父母的不過也是在等孩子的一句道歉而已。
等真正到這一天,秦老將軍不願了。
他這才明白,比起正常的父子關係來說,他們之間隔著君與臣這道不可跨越的鴻溝。
之前為了那所謂的承諾,是他把自己的位置擺的不正了。
所有梗在心裏的鬱結好像撥開團霧,有絲光線探了進來。
然後立馬被籠罩,覆蓋,侵滅。
“是老臣對不起皇上,老臣之前過於嚴苛了。”
秦老將軍的話令蕭錦晟苦澀的心海仿佛倒進了不同與苦的各種滋味。
當孩子的也不過是在等頑固嚴厲的家長一句道歉。
但懂事過後,這句道歉就變了,不僅沒有把以往的事情解開束縛,反而在心口上重重的搗了一拳。
“但承兒這件事還請皇上三思,承兒為曉勇大將軍,是武將,兵部尚書是文職,怕是承兒勝任不了。”
秦初夏一聽急了,怎麼一直拒絕,多好的機會啊,好不容易狗男人肯放權,那有不要的道理,秦家手上隻要多一份籌碼,那她唄處死的機率就會小很多。
瞬間脫口而出:
“誰說大哥勝任不了文職,想當年大哥也是文試的狀元,你們不會都忘記了吧。”
秦初夏這麼一說,確實想起來了,秦乾承摸了摸鼻子。
他能說他是報錯名,糊裏糊塗考了個狀元,本來高興到飛起,結果是個文狀元,瞬間從高空狠狠墜落。
摔了個狗吃屎。
轉眼瞪了一眼秦初夏,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