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馬車行遠了,少年才回過神,他低頭看了手心裏的錢袋,以及那條湖泊色的手帕,手帕上還繡了個雪字。
那是她的閨名?
李懷瑾一早便去西市視察民情,他回客棧的時候,付清雪一行人還沒回。
"怎麼去這麼久?"
這去醫館一來一回也不過兩個時辰便可回來,這都申時了,也不見她一行人回來。
"公子,許是街上人流多,馬車難免在途中會耽擱。"
盛公公瞧皇上分外在意娘娘的行程,他便寬慰了幾句。
"公子,回來了,夫人回來了。"
盛公公出了客棧,在外等候,便瞧見娘娘的馬車從東麵過來了。
知皇上在等候,盛公公便趕忙通報一聲。
李懷瑾一聽她回來,便也要上前迎接,一想到他堂堂九五之尊,內心裏的雀躍便壓製了下來。
付清雪一瘸一拐在春困的扶持下進了客棧,抬眼就看到李懷瑾坐在客棧廳座的角落裏。
"夫人,您回來了,您這腳傷恢複得如何了?"
店小二也是個熱忱的小夥子,他們這一行人大客戶,在店裏包了幾間上好的客房,而這家夫人也挺熱忱健談,也並沒有擺出貴人的架子,店小二這才會關心幾句。
"沒事,再包紮幾日就可以拆了。"
"那便好,這傷筋動骨一百天,夫人,您恢複好了也得注意休養。"
"行,你這店小二還懂挺多的,回頭我跟你家掌櫃說讓他漲你月銀。"
這樣能說會道的好員工,高低都得漲個工資,這樣子社畜打起工來才有動力。
店小二連忙"欸"的一聲,幹起活來更有動力了。
角落裏的李懷瑾臉色陰沉,她倒是與無關緊要的人推心置腹,有這麼開心麼?
付清雪想上樓歇會,既然都看見李懷瑾了,她也不能裝沒看見,朝角落處的他打了聲招呼便想上樓歇著。
人還沒踏上樓梯,就被人騰空抱起,付清雪"啊"地一聲,她被嚇著了,回頭一看是李懷瑾。
"我說你幹嘛?"
"夫人腿腳不便,夫君抱夫人上樓有何不可?"
"有春困扶著,你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付清雪都覺得莫名其妙,在宮裏不見都他這般好心,在宮外倒是演繹起深情夫君。
"我的身份不就是你的夫君麼?"
付清雪:……
"別動,再摔下去傷了痛的是你。"
付清雪這才乖乖讓他抱上樓,回了房內,李懷瑾將她放在椅子上。
"還疼麼?"
"不疼了,過幾日便可拆布。"
"皇上,我們還要在客棧待多久?"
好不容易出宮一趟,這腳傷也是來的及時,她可不想一直待在客棧裏。
"等你傷好了再動身。"
"那過幾日便可動身了?"
"傷好了,自有安排。"
李懷瑾看著她的腳若有所思,待在客棧裏也沒什麼不好的,樓下那店小二一口一句您夫人,您二人夫唱婦隨這樣的詞彙,李懷瑾聽著是越來越順耳,回頭還真得讓掌櫃給他賞些銀兩。
一夫一妻,遊遍四方似乎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