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是腦子一熱,現在她清醒過來了,不可能再繼續在沈離休懷裏躲下去,於是雲清姿雙手抗拒的抵著沈離休的胸膛,在沈離休下意識的鬆手的時候,從容的從沈離休懷中溜出去。
像極了一隻滑溜的泥鰍。
沈離休有點失落,師父恢複記憶了,肯定不會再和他親近了。
“你就是宮聖手?”雲清姿問道,“你能讓我變回去嗎?我可以支付我能承受的代價。”
“師父!”沈離休喊道。
師父完全是無辜的,憑什麼要付出代價!
雲清姿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沈離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逾矩了。
範貞的眼中也是不認同的神色。
“我、我叫宮無常,聖手是、是外人給我安的虛名。”宮無常磕磕絆絆的回答道。
依舊像是個無措的孩子。
雲清姿好奇了,聽聲音好像也是個少年的聲音,完全感覺不到外界所評價的什麼脾氣古怪的氣性。
站在一旁的封寒冷哼一聲。
“你能下來一點嗎?人魚咒是我廢了無數精力做成的一隻咒,我用那琉璃瓶和最純淨的水養育了幾十年,這、這還是我第一次看見人魚!”宮無常說道,然後仿佛想起了什麼一樣,“我保證不碰你!”
隔著鬥笠,都能感覺到宮無常的無措,雲清姿倒也不拒絕,淩空而下,來到宮無常麵前。
能感覺到這黑鬥笠之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盯著她,將她從頭看到腳。
目光到哪裏,雲清姿哪裏就覺得不太舒服,耳朵抖了抖,尾巴不自覺的在空中擺動著,像是在水中一樣。
“妙!真是太妙了!”宮無常驚喜的說道,“這人魚咒施咒條件極為苛刻,若是修為不夠,很可能承受不了身體變化而爆體而亡,所以我一直不敢找寄體,人死了都是小事,浪費了一隻人魚咒可是大事!”
沈離休氣得磨牙,若不是師父修為高的話,說不定早就爆體而亡了!
“你做人魚咒肯定不隻是想要看看人魚長什麼樣吧?你說吧,你想要什麼?”雲清姿問道。
宮無常冷靜下來,他認真的看著雲清姿,道:“若果可以的話,我需要你的頭發、指甲、眼淚、唾液、魚鱗……”
前麵幾個雲清姿倒是無所謂,聽到後麵的時候,雲清姿的眉頭隱隱跳動。
“……、皮膚、肌肉、內髒。”
這下不用沈離休出手,雲清姿親自一拳隔著鬥笠的紗布打在宮無常臉上,直接把他打在地上。
“你幹什麼!”跟著宮無常的兩個小少年一人扶起宮無常,一人攔著雲清姿,麵色不善。
氣氛僵硬起來,沈離休和範貞兩人也站在雲清姿身前,和那小少年對峙起來。
宮無常坐在地上,呆呆的捂著臉,好像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雲清姿覺得這孩子應該是搞研究把自己的腦子搞壞了,怎麼看起來呆呆傻傻的。
“你為什麼打我?”
宮無常說這話的語氣中還有些委屈,仿佛他方才的要求一點都不過分,雲清姿不答應是無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