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右後側突然傳來聲響。
初冬尋聲望去,才發現原來一旁還有人。
一對小情侶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天台來,本來正親熱著,哪裏料到突然闖上兩個人來。
小情侶扭頭,對上辛野時,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還是被撞破的生氣:
“看什麼看?”
這句話如引火線,辛野猛然抓起擱置地上的木板塊,疾風迅雷砸了過去。
初冬眉心一跳,在他砸過去時早已跑過去:“還不跑啊!”
她將兩人猛推一下,小情侶驚慌失措,趔趄地跑下樓去。
“什麼人啊這是?”
“嚇死人了。”
初冬側身躲開飛砸過來的木板,沒有意識到身後就是低矮圍牆。
她隻覺得身子往後一絆,腰撞在矮牆上,整個人失了平衡。
一隻大手飛快攬住她腰背,猛然將她撈回去。
她一頭撞進那人胸口,摸著鼻子抬頭,心有餘悸:“你脾氣那麼臭幹什麼!”
“動不動就想砸人。”
“差點給你砸到。”
萬一那小情侶被砸到,她的任務分數還得倒扣。
初冬按壓著刺疼的太陽穴,慢慢想起剛剛驚險一幕。
她差點摔下天台去了。
大難不死。
辛野神色比她還難看,倏然拽住她皓白手腕,將她甩離圍牆遠點:
“你發什麼神經?”
初冬不可思議,竟笑了:“你神經還是我神經啊?你用得著砸人嗎?不就是一句話嗎?萬一砸傷了..”
“砸傷了又怎麼樣?”辛野涼薄吐字,“你逞英雄了,去裝什麼好人,不怕摔死。”
“自己沒幾量重,還想去當大力士。”
“腦子是被門夾了麼?還是覺得摩托車摔不死,得站高點方便死個痛快?”
他一隻手背在身後,微微顫栗,骨節處被圍牆劃破皮肉,鮮血淋漓,混合著沙塵蜿蜒往地下滴血珠。
初冬知道對辛野這樣惡劣的人,說什麼也沒用,也不想說了:“好室友,再見。”
她轉身朝樓下走去。
辛野冷聲道:“站住。”
初冬沒站住,走得更快了:“反正秋笙的事情和我沒關係,不信你自己查去。”
她大踏步下樓去。
走下樓時,她才隱隱不寒而栗,以及說不出的怪異。
秋笙的事情,就這麼過了?
他在天台都沒問過她一句秋笙的事情。
不會吧?
她又怕辛野突然抽風追下來,不由加快腳步,結果走得急,一個拐角迎麵和人撞上。
“唔。”
她連忙捂住脆弱鼻子,感覺自己鼻子遲早保不住。
她抬眼,一愣:“星月?”
淩星月慢慢抿唇:“你在這裏。”
“嗯...”初冬疑惑,“你怎麼在這裏?”
淩星月低垂著眼睛,好像不太想看她:“剛巧來。”
初冬:“……哦。”也太巧了。
該不會是還在生氣在舞會上她沒做到的事情,所以特地追殺過來?
淩星月忽然抬眼,一怔:“辛野哥。”
三個字讓她頭皮一陣發麻,條件反射往淩星月身後一鑽,就想當作沒看見他。
辛野正從樓梯上走下來,目光在她扯著淩星月衣袖的手上一頓,隨即眸色泛冷,也好像不認識她似的,麵無表情。
他經過她身邊時,初冬手指捏著淩星月衣袖更緊了,生怕這個毛病家夥又把自己拽走。
身邊一股寒氣卷過,徑直繞過她走開。
初冬暗鬆一口氣。
淩星月問:“怎麼了?”
初冬搖頭:“沒事。”
淩星月沉吟片刻:“你頭發亂了。”
“啊?”初冬胡亂抓兩把,“不管了。”
抓了兩下,她又突然定住。
辛野去幹什麼?
幹什麼呢?
不太可能就這麼放過她吧?
還是他真的相信不是她非禮秋笙?
如果相信那人不是她...
初冬眼皮驀地一跳。
會不會林文石和其他幾個無辜人,也被抓過去?
那不就是又和書裏一樣了?
“初冬?初冬?”
淩星月悶著聲音叫她兩句。
“誒。”初冬鬆開抓他衣袖的手,“我有點事情,先走了。”
說完,她扭頭匆匆忙忙朝醫院外跑去,沒看見淩星月下意識想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