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腦都是泥漿混雜在一起,亂七八糟攪成一團。
他也不再看初冬,後退幾步,轉頭朝樓下猛衝下去。
那半醉不醒的狀態,看得人心驚肉跳。
初冬抬頭時,見辛野眸色微動,看著她。
初冬挑下眉頭:“看我幹什麼?”
她還想問,剛剛你打左辰幹什麼?
但又懶得去問,隨即繞過他,大步流星朝樓下走去。
手腕卻驀然桎梏一抹溫熱,初冬低頭看著那隻抓她的手,又抬頭看他:
“有事?”
她像渾身都是刺,字字都是尖刀。
辛野眉頭微皺:“去哪兒?”
初冬掰開他手腕,繼續朝樓下走:“和你無關。”
樓層圍觀的男生早就炸開了,議論紛紛看好戲。
“我去我去,這是怎麼回事?”
“林采采啊,那個人,就是初冬搶了左辰的那個女生。”
“哇草,這是要掐架起來了嗎?”
“喏,等等,再看看。”
男生們正議論紛紛的,又偷偷摸摸朝辛野那邊瞅去。
剛剛他們可都躲在宿舍刷校園帖子呢,這辛野和初冬又...
嘶,大學真刺激!
冷不防辛野忽然一個冷瞥掃過去,沉著聲:“再看?”
議論紛紛的眾人倏然啞巴,麵麵相覷一會,忍著一肚子好奇心,四散通通滾進自己宿舍裏。
關了宿舍門,被好奇心折磨得快爆炸的男生還在不滿嚷嚷:
“這冷麵閻王,憑什麼他說了我們就得進來啊!”
“不然?你知道這稱呼怎麼來的麼?”
“怎麼來的?”
“我也不大清楚,反正辛野這人,過去有不少狠辣事情,你知道別惹就是了。”
“再說,辛家你敢惹麼?”
關了門,隱隱還能聽見樓下吵鬧聲。
林采采哭花了臉,拿手推搡著讓左辰別靠近:
“你別理我啊!”
“我不需要你管我!”
“我都說了不喜歡你了!你別再理我了行嗎?”
“初冬呢?我要見初冬!”
一改剛剛左辰對初冬時的火爆,他此時手足無措,怔怔看著她,啞著嗓音:“你找她幹什麼?”
“你別哭了。”
換作平視,左辰在眾人麵前,格外在意自己形象的,總要端出一副主持人的風雅清貴來。
但此時,不知道是酒喝高了,還是心裏難受,他低著嗓音,胡亂摸索身上有沒有紙巾,想給她擦淚:
“什麼事情?你別哭了采采。”
“別哭了行嗎?”
不用說,林采采剛剛看了校園流傳的那些謠言,傷心極了,借著酒膽跑來霍斯萊這邊。
林采采甩開他的手:“我不要你紙巾!”
她抬頭時,忽然叫出聲:“初冬!”
左辰倏然轉頭,看她大步流星,伴著孤冷夜色走過來。
他拳頭忽地擰緊,緊咬牙關:“你..”
隻是還沒說一句,他便被初冬凶狠猛推了下。
用力之大,讓他沒有防備,朝後一絆,膝蓋“咚”地磕在地上,手掌摩擦過地麵,磨破掌心,嘶嘶抽疼。
辛野追下來時,就見初冬站在黑夜底下,身形清瘦,下巴卻微抬起。
她仿佛刺蝟豎起渾身利爪,以此來一次次保護自己:“不好意思,我這人睚眥必報。”
她抬手摸摸自己還疼的唇角,彎起點點笑:“憑什麼打我?”
那一刻,辛野忽覺得她周身像有無形屏障,翻臉也無情。
她後麵拚個你死我活,也要抓得對方渾身是傷,反正就是誰也不能白白欺負她。
她就認這個死理。
林采采擋在左辰麵前,小心翼翼拿手想碰初冬唇角:“你怎麼受傷了?”
左辰唇角也有傷,她卻一句也沒問過。
初冬拂開她的手:“別找我。”
林采采眸色一僵。
初冬又困又累:“之前你幫我的事情,謝謝你了,你要什麼報酬,要多少錢,好商量。”
“以後無別的事情,別再找我了。”
林采采呼吸急促起來,眼角晶瑩淚花“啪嗒”往下掉:“為、為什麼?”
“我不喜歡你啊!”初冬朝後退著,唇瓣是一如既往常見的笑,卻感覺不出來溫度,“我不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