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翻起魚肚白。
本應該是熟睡中的人,此刻猛地睜開眼睛。
阮星月眸子黑白分明,絲毫沒有剛醒時的迷離。
她伸手掀開被子,沒有驚動隔壁的素槿,洗漱完之後,便悄悄出了門。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偷偷貓在了裴淵屋外。
她躲在草叢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秋季的風,“沙沙”吹動微黃的樹葉,不知名的蟲子,也適當的叫了起來。
雖然天已微亮,但更多的角落仍是暗麻的。
因為看不清楚,所以才叫人更加心慌。
她抬起頭,望了望灰沉的雲。
忍不住冷冷地打了寒顫。
轉而回過頭,屏住呼吸,繼續盯著前方。
突然,腳步聲“沙沙”響起。
昏暗的角落,出現兩個穿著黑衣服,圍住麵容的人。
好嘛。
這打扮,一看就不是好人。
涼風吹過,阮星月手心卻出了一層汗。
她蹲在草叢中,一動不動地盯著眼前的人。
在文中,東國的皇後,一直沒有放棄尋找流落在外的裴淵。
所以,當得知裴淵還活著的時候,她便一刻都等不及,派了殺手來鏟除他。
因為一旦裴淵能夠完好無損的回到東國,一定會影響到她兒子繼儲的地位。
而她,一定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一絲一毫都不行!
所以,便馬不停蹄地找了暗閣的高手,專門來暗殺他。
阮星月因為係統的幫助,暫時讓暗閣高手發現不了她的氣息。
看著兩個黑衣人,一步一步,快要逼近裴淵屋門,她緊緊攥了攥手裏的銀針。
卻不料帶動了草“沙沙”響動。
“誰?!”
黑衣人低吼一聲,淩厲的眼神掃向阮星月藏身的位置。
“誰在哪兒?”
另一個黑衣人也警惕起來,將手裏的刀攥的更緊,冰冷的刀光,就這麼戲劇性的照到了她的臉上。
阮星月心裏吐血。
眼前的危險,顧不得自己繼續腹誹,她將銀針別在身後,慢吞吞地站起來,臉上擠出討好地笑:
“哎呀,大哥們,好巧啊,你們也是來看月亮的嗎?”
話音剛落,脖子上就架上了把刀。
“……”
“……額,大,大哥,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刀劍無眼呐,快,快收起來,我這麼一個弱雞,使不得您出手,使不得,使不得。”
阮星月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推了推架在脖子上的刀。
誰知黑衣人眼裏並無同情,將刀往進推了下,看著她冷冷道:
“別想耍花樣。”
“不不不,沒有沒有,沒有耍花樣,不敢耍花樣,大哥,我真的是來賞月亮的,不信的話我可以對天發誓,真的,你信我!”
說著還真的抬起手,伸出三根手指,杏眼裏閃著淚花,裝作可憐兮兮發抖地望著兩人。
兩個黑衣人警惕的緊,雖然看她並沒有武力,卻仍然不敢大意。
架著刀,銳利地眼睛將她從頭掃到尾。
沒有發現可疑之處,才鬆下心,隻是仍沒有拿下刀:
“說,為什麼來這邊?敢撒一句謊,我殺了你!”
阮星月擠出兩滴眼淚。
像是不好意思,低下頭扭捏著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