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珀可尼是基爾伯恩信得過的技術員,整個係裏隻有她知道要分離一株新的流感病毒,而且也許很危險。正因為危險,她將作為基爾伯恩的助手,隻有他們兩個人在其他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在一間封閉的實驗室裏進行雞胚接種。
當年,還沒有生物安全實驗室,如果樣品確實有類似1918年的毒株,科研人員將麵臨巨大的危險。
基爾伯恩給了芭芭拉選擇的機會,她同意了,並保持沉默。
基爾伯恩依舊保持了老一輩科學家的傳統,也就是為科學的獻身精神,如果有的事一定要做的話,就讓我來做吧。
在確認豬流感病毒在人群中存在後,雖然還隻有四例,已經讓諸位公共衛生官員們如坐針氈了,時間一天又一天過去,讓他們產生了一種恐懼,一旦消息走漏,讓媒體知道,將會產生很惡劣的後果。可是,一旦公布了,勢必造成恐慌。
2月19日,森瑟在CDC召開記者招待會,有意隻邀請亞特蘭大地區的媒體,其他地方則通過電話了解會場情況。在新聞發表會上,隻談豬流感病毒在狄克斯軍營出現,但避口不談1918年大流感,除非記者提問涉及到。
可惜,記者之中有明白人,《紐約時報》於頭版頭條報道了1918年大流感有可能卷土重來的警報,NBC將之照搬到電視上。
政府有關部門動作很快,已經開會探討大麵積接種疫苗將會涉及的各方麵的問題了。對於狄克斯軍營及其周圍的調查也陸續得到結果,一共發現了8例病例,並在500多人身上發現豬流感病毒的抗體,狄克斯軍營周圍居民中未發現豬流感,全美範圍也沒有發現豬流感病例,WHO在其他國家也沒有發現人患豬流感的病例。
很快就到了三月了,這是流感流行季節的最後一個月,沒有其他病例,是不是說明危機消失了?
頂尖科學家們認為不能掉以輕心,基爾伯恩認為秋天豬流感會卷土重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必須馬上修改下一季流感疫苗的設計,離開始疫苗接種的10月份還有7個多月,時間耽誤不起。
要不要修正,必須要盡快做出決定。
群體性效應
美國每年死於流感者約為36000人,因為流感而不得不住院的人數超過20萬。對流感病毒和對其他病毒一樣,到現在還無藥可醫。所能采取的辦法是根據全球83多個國家對流感病毒流行監測的結果,預先作出下一年度流行株的預測,然後按照這個預測把疫苗生產出來,如果預測準確的話,這個疫苗就可以預防這一年度流行的流感。
1976年1月,免疫實踐顧問委員會建議用澳大利亞維多利亞株作為下一季疫苗的藍本,預計屆時生產出四千萬份疫苗,供65歲以上老人和患有慢性病等高危人群免疫接種。到了2月底,流感疫苗的四大生產商已經製備出兩千萬份澳大利亞維多利亞株疫苗。
情況突變,要看3月10日顧問委員會下一次會議的決定了。
經過兩個禮拜的培養,基爾伯恩獲得了能夠快速繁殖的毒株,馬上通知各有關方麵。2月27日,NIH和CDC派專人到紐約取病毒,晚上,某藥廠經理到基爾伯恩家取病毒,一周之後,四大廠都開始用基爾伯恩的病毒來研製豬流感疫苗。
3月9日,森瑟召集手下為明天的會議做準備,得出了他們向會議做出的建議:有可能出現一場流感大流行。
當這種可能性擺在大家麵前,他們有兩個選擇。一是信其有,馬上進行全國性的豬流感疫苗接種,但這種大規模行動需要時間。疫苗生產本身就耗時逾月,將疫苗分發到全國需要8到10周,民眾接種疫苗後還需要兩個星期才能產生免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