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鬆身體,輕靠在紀修年懷裏,垂眸,輕應了一聲:“……嗯。”
她心裏清楚,比起她,紀修年才更有壓力,也更加煎熬。
畢竟,九天的最後期間,真正麵對死亡的是紀修年。
虞鳶靜靜地把玩著他的手,喉嚨發緊:“我哥……他雖然不會說話,但他也許會將見過我的事,告訴我親媽。”
“沒準我母親會告訴他,他們藏的地方,我再試試,運氣好的話,我還能直接見到我親媽。”
出口的話,是說給紀修年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紀修年輕扣住她的手指:“嗯,你慢慢試,問不到也沒關係,我守著你。”
虞鳶點點頭,慢慢閉上了眼。
基因實驗室。
少年緊閉著眼,進氣多出氣少的躺在試驗台上。
‘滴滴滴——’
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實驗室裏響起。
一位拿著解剖刀的白大褂下意識道:“嗯?腦電波突然反應強烈了?算算時間,藥劑效果也該過了。”
“你們再給他打一針,研究還沒結束,別讓他妨礙試驗。”
另一人顫抖著手,白大褂卻指著顯示器:“不對!不是藥劑,這是雙胎感應的腦電波!”
哐當!
劈裏啪啦!
手術刀、解剖刀、針管、藥劑齊齊掉了下來。
白大褂們又驚又喜,一個個眼神甚至出現了狂熱:“快!快去稟告老瓊斯!”
“雙胎感應,是004號試驗品!一定是004號試驗品!她還沒死!”
“這一次實驗結束,快去對比分析腦電波!”
砰地一聲!
茶杯摔在了地上。
老瓊斯激動的站了起來:“打印出來的腦電波呢?快拿給我看看!”
‘嘶——’
虞鳶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冷汗淋漓的睜開了眼。
紀修年看著她不過幾分鍾就微白的臉色,額頭滲出的冷汗,焦急問道:“怎麼了?怎麼回事?”
虞鳶揉著刺痛的腦袋,挺倒黴的搖頭:“不知道,剛才我想感應的時候,我哥沒回應就算了,腦袋還像針紮一樣的疼。”
“我休息一會,再試試。”
紀修年沉著臉,大手幫她揉著太陽穴,製止道:“別試了!剛剛隻有幾分鍾,你就已經疼成這樣了。”
“你上次試過,可能是那些人察覺了什麼,采用了一些手段,之前不是說,不讓動用雙胎感應嗎?”
虞鳶一愣,又氣又急又擔心:“早知道會被察覺,我上次就多待一會兒了!”
“可我哥不會說話,我多待也沒用啊!”
她煩躁的抓抓頭發,忍不住道:“你說我親媽都教我哥喊妹妹了,怎麼不教他說實驗室的位置?”
“這樣我上次問的時候,他也不會不知道——”
‘水……’
一個字忽然在腦海中響起。
虞鳶猛地一頓,等等!
她外婆都給戴伊凡他們傳過預知夢,沒道理沒想過,她會來救人的情況。
若是這樣,不應該隻教她親哥認妹妹兩字,而不教藏匿點。
難道,親哥當初說水,不是口渴想喝水的意思,是指實驗室位置?!
水……
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