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床、便池、每一間都有隔斷。
一個個毫無生氣的人被關在裏麵,聽見電梯輕微的動靜,仿佛聽見了這世上最驚恐的聲音。
全都瑟瑟發抖的躲在角落裏,連頭都不敢抬。
果然……
一間間屋子看了過去,下到八九歲的小孩,上到四五十的成年人,男男女女盡是一個沒落下!
越看越憤怒。
眼底裹挾上一層層冰冷的寒意。
“這些人怎麼辦?”
“等大部隊,我們人手不夠,這些人狀態也不對,一旦現在放出來,遇見情況恐怕都會尖叫,到時候一個都走不掉。”
一行人雖然憤怒卻也不至於失了理智。
虞鳶也沒再看這些連頭都不敢抬的人,快步走向了最後幾間屋子,比起前麵直接暴露的監獄。
後麵幾間卻是單擰了出來,每一間至少還帶了門。
她直接撬開一間,在雙胎感應裏見過的陳列撞入眼中,鋼筋鐵床、大鐵籠。
但,裏麵空空蕩蕩沒有人。
“怎麼會沒有?”
虞鳶愣在了門邊,心下忽然湧上了一層不好的預感,快速又撬開了一間,沒有!
她不信邪的繼續撬開,一個瘦到脫相的女人被鎖在了石床上。
外麵同樣罩著一個大型鐵籠。
雖然不像她親哥一樣,四肢也都捆綁幾十公斤重的鋼筋,但腳上確實是鎖著,活動範圍也不過鐵籠的長度。
大概是聽見了響動。
女人掀了掀眼皮,原本無波無瀾的眼睛,在看見虞鳶的一瞬間,忽然動了動。
嘩啦一聲!
鐵鏈被帶動,猛地起身的女人又重重摔了回去。
虞鳶看得清清楚楚,不是鐵鏈不夠長,支撐不了她起身的距離,而是無力。
是的,無力。
就像是體質差的人,蹲久了後,猛然起身會頭暈一樣。
裏麵的人同樣如此,過度虛弱的身體,根本支撐不了,猛然起身起來的眩暈感。
一種奇異的感覺忽然在心底升起,整個人驟然緊張了起來。
虞鳶心裏猜到了什麼,渾身僵硬的張了張嘴,小聲試探:“……親媽?”
聲音卻重重落在了女人耳中。
剛還掙紮要起身的人,突然間不動了,許久不曾嚐過的眼淚,從幹澀的眼中滾落。
再也止不住。
虞鳶夜視能力好,看得一清二楚,正要邁進來的腳步,瞬間不敢動了。
“這是我……表妹?”
後麵被擋住的戴伊凡,同樣聽見了這話,又驚又喜的催促道:“鳶丫頭,別愣著!先救人!”
“哦哦哦!”
虞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腦門上,壓下亂七八糟複雜的情緒。
她闖進來,手抖得撬著大鐵籠的鎖,磕磕絆絆,近鄉情怯的出聲:“親親親、親媽,我們是偷溜進來的,時間不多,我我我、我先救你出來。”
鎖還沒撬開。
手就被握住了,瘦如枯槁的手如千金般,用盡全身力氣緊緊的握著虞鳶。
女人抬頭,淚眼模糊的看著麵前的女孩,仿佛要將她的樣子牢牢地刻在眼裏。
她出口的聲音嘶啞難聽:“……不用了,我走不了,去、去救你哥,他、他在三樓。”
“他被帶去、帶去試驗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