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霧仿佛驚恐抬頭,還沒反應過來,隻聽“嗖”的一聲,整團黑霧便被黃符給拘住,直接帶到了陸淺淺的麵前。
玄一驚呆了,啊啊啊,這是什麼符?為什麼他連聽都沒聽說過?!
作為一位德高望重的道長,這可太氣人了!
黑霧到了女孩跟前,漸漸黑色隱去,變成了一個麵色萎黃的中年人,頭發稀疏沒精打采,臉仿佛被摔扁了一樣,嘴角溢著鮮血。
陸淺淺微微皺了皺眉頭,好家夥,整一個摔死的鬼。
瞧他這副模樣,可以知道他生前死的有多慘。
男人怨恨的看著陸淺淺:“臭丫頭!你幹嘛多管閑事?隻要摔死了那家夥,我就可以去投胎了!”
他貪婪的看著玄一,唬的玄一緊緊的抱住了自己。
他不想死,他還想長命百歲呢!
“啪”的一聲,那鬼腦袋上挨了一下,他惱火的捂著自己的頭瞪陸淺淺。
陸淺淺雙手環胸打量著他:“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從這裏自己跳下去死的,多年來,你一直重複著臨死前的動作,一次一次從這裏跳下去,得不到解脫,痛苦不堪,這才動了拉人的歪心思。”
男人長歎一聲,露出悲慘的神色:“我以為一了百了,誰能想到投胎都不行,每天的傍晚都要來一次,早知道……我還不如苟活著……”
陸淺淺搖了搖頭,世人都以為自掛東南枝真的能夠一了百了,哪想想到,自掛的人會受到更重的懲罰。每天同樣的時間都要將曆史演示一次,直到這人本該有的陽壽到期。
這個時候,他才能投胎。
玄一倒是有點同情這個家夥,問:“你有什麼想不開的,為什麼要跳呢?”
中年人幽幽的抬起眼,仿佛想起了過往。
“我幾年前承包了這個工程,家裏有老婆有孩子,我掙了錢,說起來挺幸福的。”
陸淺淺一愣,原來他之前承包了這裏。這裏據說前老板跑了,成了爛尾樓。後來冷氏集團規劃這一片就將這棟樓接了過來。
搞了半天,原來那個跑了的老板就是他呀。
“可是後來,我有錢,人也飄了。天天不著家,拿著錢去賭,賭到最後輸光了家當,連孩子的學費都給搭了進去。我不甘心,又去借了高利貸,繼續賭……後來實在輸的不行,被高利貸到處追債。回到家裏,家裏空空的,老婆不見了,孩子也不見了……”
他長歎一口氣:“我一無所有,再次回到了這片樓,站在五樓上……我本來以為,我這一跳,一了百了,可是誰想到……我實在受不了這種痛苦,就想著拉著一個人做替死鬼,說不定他死了,我就解脫了……”
陸淺淺禁不住吐了一口氣,惱火的說:“你真是,做人的時候糊塗,做了鬼也糊塗!你這樣做壓根就解決不了你的痛苦,拉了人陪葬,你隻會作孽更深,遭受加倍的痛苦……凡事有因就有果,你真以為,你造的孽不會付出代價的嗎?”
中年人一聽,頓時抱頭痛哭,他是被自己蠢哭的。
犯了一次錯已經夠痛苦了,現在他做了鬼,還是在犯錯……蠢的他又想跳樓了。
玄一在一旁歎氣:“典型的一手好牌打得稀爛!漂亮的老婆、可愛的孩子、富足的家庭,多少人的理想啊!”
他這一說,那家夥哭的更大聲了。
陸淺淺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說:“
你也不必難受,我有法子打開道門送你往生,隻是你做的孽,下輩子還是要還的。”
至於他能投胎去哪兒,她可管不著。
男人一聽如同抓著救命稻草一般,不住的給她叩頭:“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陸淺淺捏出往生符,她這符的確是往生的捷徑,可是道法隻是技巧,不代表能抹煞他本人的因果。他造的孽,下輩子還是得他自己償還,誰都幫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