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雲知月點頭。
“那,你們想問什麼?”老太太見她神情不似作偽,便說道。
雲知月看了看顧行簡,見後者衝自己點了點頭,才道:“我想知道開辦鬼市之人的身份。”
她的話音很低,卻如驚雷一般炸的老太太瞪大了雙眼,目中皆是惶惶之色。
幾人見到她的反應,心中皆是一凜,看來鬼市主人的身份對此地的鬼物來說是個了不得的秘密,如果說出來,極可能有不好的結果。
“奶奶,是不能說嗎?”
老太太沒有言語,可態度已然表明。
“沒關係,不能說就算了。”雲知月抿唇笑了笑,她不願意為難眼前這個老人,“不過您放心,那個村子我們還是會去的,關於把您女兒帶出來這件事,我們會盡力而為。”
往好的方麵想想,也許去那裏能幫小七攢下許多功德。
老太太沒想到自己沒有回答問題,雲知月還會答應自己的要求,臉上不免有些許動容。
“奶奶,我就不跟您多說了,我去問問其他人。”雲知月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老太太喊住,“等等。”
雲知月看向老太太,卻見她蒼白的嘴唇囁喏了半晌,最終開了口:“他是不……”
她說到這,麵容忽然扭曲起來,原本青灰一片的臉竟然湧上詭異的紅色,身軀也忽然漲得如氣球一般。
下一刻,氣球轟然爆裂。
沒有鮮血,沒有碎肉,沒有血腥的氣味,可雲知月的臉卻蒼白一片。
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問題,老太太絕不會現在就魂飛魄散,而且是以這種絲毫不體麵的方式。
“月兒,不要多想。”顧行簡立刻將她摟入懷中,手掌輕撫著她的後背。
刑易看著眼前的空蕩,神情有些呆滯,淨空臉上則露出一絲悲憫,至於銀狐,她活了將近千年,早已看淡生死,見到這一幕,也隻是微微動了動耳朵,並沒有其他反應。
而此刻正在交易的其他人看向雲知月等人的目光帶著探尋,忌憚,猜測,林林總總,不一而同。
就在他們詫異的時候,剛才消失在雲知月等人眼皮子底下的念念忽然出現在眾人麵前。
“各位,因為一些突發情況,本次鬼市到此結束,為表歉意,沒有達成交易的,我們將全額退回門票。”
“什麼情況啊?這麼不嚴謹嗎?”
“就是啊,我們這次是好不容易才來的,明年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來。”
“誰稀罕一百萬啊,原定的時間沒結束,我們就不走。”
“對,他們還能直接趕人不成,我們可都不是吃素的!”
聽到念念的話後,不少人都流露出不滿。
“一群蠢貨,還想跟那人叫板。”蒲鬆蒼已經完成了交易,此時直接收拾東西率先離開。
他可不想跟一群蠢貨攪和在一塊兒。
“少爺,我們也走吧。”見蒲鬆蒼離開,一個中年男人跟一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說道。
“嗯。”年輕人點點頭,瞄了一眼雲知月後,亦悄然離開。
原本鬧事的人見蒲鬆蒼帶頭走,心裏有些打鼓,可還是不甘心離開,便一個個站在原地,跟念念無聲的對峙。
“既然你們不走,那我隻能想辦法請諸位離開了。”念念輕笑著道。
隨著她話音留下,敞篷內忽然傳來陣陣呼嘯的風聲,風聲之下還隱含著尖利的鬼語。
整個帳篷內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無數鬼嬰在幽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
有人終於撐不住,咽了口唾沫道:“我們走,我們走還不行嗎?”
念念微笑:“歡迎下次再來哦。”
人很快就走了個幹幹淨淨,隻剩下雲知月一行人站在原處絲毫未動。
念念笑著看了雲知月一眼,緩緩走到她身邊,輕聲道:“雲小姐,我家主子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什麼話?”雲知月沉聲道。
“你的善良會害死更多人,上次的女嬰是,這次的老太太也是,所以,不要自作聰明。”
雲知月瞳孔猛地一縮,喉頭如梗了刺一般難受。
在同樂社區的時候,如果自己不想著為女嬰超度,直接讓她被鬼差帶走,三樓的那個女人就不會死。
如果自己沒有答應幫那位奶奶找女兒,她不會冒著被滅口的風險告訴自己鬼市主人的身份。
“幫忙照顧月兒。”顧行簡衝淨空道,隨後便要拔劍,隻是他沒來得及動作,就聽銀狐道: \"你算個什麼玩意兒,敢在我朋友麵前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