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月掐動指訣,心境一片空明,感受著與天地之力的聯係,想要盡快喚神相助。
就在她剛剛感受到一絲微弱聯係的時候,身邊忽然出現一股威壓,讓她幾欲跪倒在地。
他已經請到山神了。
雲知月咬緊牙關站直了身子。
剛才那一晃神的功夫,感應到的聯係便中斷了。
她隻能盡量忽略那股威勢,摒除心中雜念,繼續嚐試與神明溝通。
地麵不時在顫動。
耳邊,呼嘯的風聲越來越大,她的臉被刮得生疼。
她不敢想護在自己麵前的顧行簡等人能撐多久。
她必須快一點兒,再快一點兒。
雲知月眉頭緊蹙,努力將那些場景全都從自己腦海中清除。
終於,她心中一片清明。
一道強悍的靈魂力瞬間灌入她靈台之中,將她的意識擠到了一個小小角落。
再睜開眼時,雲知月雖樣貌未改,芯子卻已經換了一個,而她隻能透過“自己”的眼睛看世界。
“行簡!”雲知月一眼就看到了單膝跪地的顧行簡。
他正用手擦去嘴邊的血跡。
另一邊的刑易握著折斷的桃木劍,臉上青紫一片。
是了,桃木劍可以克製鬼物,可對山神卻無用,刑易沒了桃木劍,簡直就是個移動沙包。
三人中唯有淨空身上還算幹淨,隻是佛珠散落了一地,臉色亦蒼白的很。
倒是銀狐,體型變大了數倍擋在眾人身前,毛茸茸的尾巴高高揚起,看著山神的眼神中有著倔強不服,可身上的傷口已可見骨!
“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居然會用上茅之術,還請了天兵過來。”蒲鬆易看著“雲知月”,臉色有些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雲知月會上茅術。
她請的雖隻是一個兵,卻是天上的兵。
自己這邊雖然是神,奈何是人間的神,在天兵麵前勢必會低上一頭。
“爾等凡人,見了本座還不速速跪拜!”“雲知月”冷著臉道。
她話音裏隱含雷意,每說出一個字,蒲鬆易耳邊便如同響了一道驚雷,縱然他不是鬼物,不怕雷電,經脈卻也被震得隱隱作痛。
“嗯?還不拜?”“雲知月”斜睨蒲鬆易一眼,右手斜斜伸出,朝著他便是一按。
後者立刻感受到一股滅頂之力,麵色登時一白:“山神大人救我!”
原本與銀狐對峙的山神虛影立刻移動到了蒲鬆易身前,雙臂托住了“雲知月”按下的手。
“喀喀——”
山神的雙臂出現了道道裂紋。
“雲知月”的手還在不斷下壓。
山神的雙臂已然化成了粉末,身軀亦在微微顫抖。
就在“雲知月”想要再次出手的時候,山神虛影閃爍數下後,竟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噗!”蒲鬆易噴出一大口鮮血。
鮮血又一次化為血色鬼頭。
隻可惜被“雲知月”彈了彈小指便灰飛煙滅了。
“還不拜嗎?”“雲知月”道。
蒲鬆易此時哪還敢再反抗,正要下拜時,身後卻傳來一道男聲:“蒲大師,你這就認栽了?”